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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班就匆匆赶到医院,可惜还是没能见上他最后一面。
我的外公,87岁;今天下午17时48分在医院里过世了。
踏进病房的时候,护工正在为他净身;几个亲戚默默地站在边上,有人在小声抽泣。
这种场面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了,所以我没哭。想来生死都是天命,何况他年事已高;早已丧失了行动能力,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记忆里的外公有着和蔼的笑容,小时候他总是买糖给我吃;那是一种红色的糖,用白色的糖纸裹着,很好吃。那时候的他是怎么也无法和如今病床上这个皮包骨头的老人重叠在一起的。
但是他毕竟老了,终于还是走了。
在护工把他抬上推车之前,我走过去握了握他的手。冰冷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可是肌肤的触感还完好地保留着。我握着他的手,他却已经没有任何感知了;我也不可能把我的体温传递给他。
护工为他穿好寿衣,用白毛巾盖住他的脸,然后抬上推车;再蒙上一层塑料纸,最后用三根白色的宽布条将他的尸体扎了起来。就这样,他被送进了医院的太平间。
那个存放尸体的冰柜该有多冷啊,不过,反正他也已经感觉不到了。
每个人,都是要迎接这么一天的吧。
又想起上周到福利院采访的孤寡老人;中午采访的时候还精神抖擞,隔天就收到消息说他于当天晚上突发心肌梗塞辞世了。想起老人在镜头前鲜活的摸样,不禁黯然。不管怎么说,上一秒钟明明还好好存在着的。
2005年的圣诞夜,我最最亲爱的外婆下楼去买牛奶;再也没有回来。是车祸。
因为她对我来说是极其重要的存在,所以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我改变了很多。
6年过去了,时至今日;再次身处于这样一个环境里。我知道,谁也无能为力。
浮生若梦,这场梦;不知还能做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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