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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蜘蛛 于 2011-1-6 01:02 编辑
凌晨2点多的时候,似乎听不到雨声。我知道只要躺下闭上眼,就会有浓浓的倦意。但此刻,仍然很清醒。疲倦本与清醒不相悖。
唢呐声已停息,是否灵魂也安然正寝。我不知,就在晚上的家产纠纷上,我宁愿灵魂不在。在她肉身未灭之前。他昂首坐下,睥睨一切。她不断解释,比手画脚。最后不欢而散。
刚好是2010年的最后一天。丧礼已毕。我偶尔会想起有个男生也曾和我说过她母亲的死亡,是在非常阴冷湿润的春季,在新年初八,他们全家吃早茶,母亲结完帐,对两个儿子说,你们等我一下。可是怎么等都没有回来,即使外面喧嚣,酒楼骚动。他们都站在原地,两目对望。良久,一个保安说,是穿红衣服的女人。你们有谁是她的家属。
后来兄弟反目成仇。你孤身一人辗转多个城市,并惧怕高楼。
当我说到“你”,我知道我记得你了。
与你分开一年半,我没有再去岛屿。仿佛曾经发生的一切都是海市蜃楼,而我们因没有任何凭证,记忆又是如此轻浮,我真怀疑,你是否只是一名路人,独我凭空捏造出那段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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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塞着耳机走在街上,下着雨。一个女人满脸泪痕从我身边跑过,卷起一阵风。她在找孩子。仿佛一下子把我从游离状态拉回来。是的,摘下耳机,这是个让人没有妄想的城市。一些电线杆,路牌下,总会有寻人启事。一开始是智力障碍人士,慢慢变成小孩子,最后是中学生。似乎每个转角都有。而每个星期,总会有几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大桥上。乞丐越来越多,那日见一个乞丐衣衫褴褛,在哆嗦着数钱。想起你说,真正的乞丐,会发出臭味的。
呆在这座城市,不会看到各种谋杀而起的死亡,不会半夜被人神秘叫去化妆,不会有人找上门捣乱。
每次看到那副死者面容,都会庆幸那个不是你。然而又大约不会是你。你不在这个城市。
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所以当我看见你,一时反应不过来,然后你说,好久不见。没想到冬天会有那么大的雨,和着风刺骨的疼。店铺寥落开着,南国树木葱郁,路灯照耀下洒落斑斑点点。你为我撑伞,就像在岛屿那样做。只是你我都清楚,那么生分。一路你都没有说话。我没有抹掉眼泪,任她被风吹干。经过乐器专卖店,里面传出大提琴声音。你停下脚步,凝神听了一会。你说,这里的专卖店都设在很偏僻的地方。
那个拉大提琴的女生,她曾经用自杀让你懊悔,对,她是真的自杀,所以不是威胁。你知道她的手段,你也知道自己的最终服从。那么此刻,我不想问候你。
然而你说,我依然和她纠缠在一起。
呵,宵行,从你戴着帽子出现的时候,似乎一切都没有变过。
我遇见我哥哥了。他现在变得很强大,强大的人容易有怜悯之心。他对我说对不起。我和他一起回去,拜祭母亲。就像两个陌生人对着各自的母亲,我们小时候特别粘,我不恨他,然而他已经把我心底依恋打碎了。
我拉起你的手,比我的手还冰冷。触摸到的硬物,应该是戒指吧。我和你说,做个了断,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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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行,你曾经和我说过,你不会拉上窗帘缩在角落,就以为与世隔绝身处异地。
是的,无论身处何地,都习惯保持距离,静默对峙,不轻易坠入。观望衣锦夜行,目遇断壁颓垣。而城市总能轻易无声渗入或粗暴撞击我的身体,意志。撩拨我所有思绪。
我说,除非自身具备足够强硬的能力,否则不能轻言自持。
宵行,我们一如既往的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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