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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此寂然而恐惧,似夜色中慢慢舒展开来的娇艳花朵,脆弱得不去探测自己的绽放。冰冷的房子里,她嗅到男人身体的味道,自己发梢孤独的气味,无休止地撕扯她,让她快乐。
脚上的鞋子,藏绿色,系带,镶着颗颗小钻。她不厌其烦地走动,那“咚咚”的脚步声,似乎被猛然投掷于寒冷海水,波澜不惊,一寸寸地破裂,苍白。
再也无法自控,她看到那面墙镜里同样绝望的灵魂。漫漫淼淼地游荡在稀薄的空气里。哀婉而清绝。
恐惧似沸腾着的肉体,将要爆裂。她甩掉鞋子,抱头尖叫。不停地。
找不到任何地方可以躲藏,衣柜里,床底。他会揪她出来的。可门子是锁着的,还有窗…
她已经好久不攥着他的食指逛街,已经好久没有阳光…
她微笑着想象自己美好身体腐烂的样子,一截一截地被寂寞吞噬,盛大的血红潮湿。
亚麻色的窗帘,壁画,高脚杯,花瓶…那是他们一起选的。为精心装饰他们的小窝…
只是她讨厌没有插入百合的花瓶,甚至憎恨。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内心的愤怒让她暴动地如同兽类。她猛地抱起它,向那面镜墙砸去。瞬间的惊魂,畅快无比。只是依旧疼痛。眼泪颓痱地挂在脸上,毫无知觉。饿了,她饿了,胃里有翻江的灼痛感。冰箱里没有面包,牛奶。男人已经好久没有看她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有一个苹果,她想,可以用来充饥…她很狼狈地咽那块苹果,却感觉它如坚硬石子般,划得喉咙生痛。眼泪快要淹没自己,她无法浮出黑暗,只能就此沉寂。
脚,还在流血,那种粘糊地踩着地板的感觉,真的很诡异。有温暖,可以唱歌。她用力扯下窗帘,罩住自己,开始唱歌、
要停下来了。一切都象是从未发生过。就这样。一个人,听世界,喧嚣地孤独。凌浩说,你是一个让人无法忍受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写字的女人,没有谁可以忍受你的谎话连篇。
她的唇,干裂地渗出血。手指,不停颤。怎么可以这样。她,只是想要温暖,想要一个人可以拥抱她。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被带走了。那些明媚的时光,誓言过的天长。全走了。统统死掉了。
已是正午。凌浩告诉她,星期六的早晨会来看她。会带她去看电影。会陪她散步。
她在等待。等待到暴怒。
汽车在鸣笛。她累了,听不到了。
不会再等待了。
已经等待到不去等待了。
没有食物可以填补自己。那种胃里燃烧的灼痛感。那么地深刻。最后一个苹果也没有了。门是上着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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