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冬寂
十一月过后,我不知不觉爱上了图书馆七楼的自习室。我总是会在三点过后抱一大堆的书坐在这里,不看窗外的树和路上的人。
我并非是个热爱学习的孩子,这样做,完全是出于一种自虐,但在过后不久的日子,我就真的开始喜欢这种自虐的方式,因为不会带有任何的伤口和疼痛。
我戴厚厚的手套,将耳麦藏在暖和的棉衣里,弯沿至耳朵,然后步履缓慢的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听一些活泼欢快的歌曲。我必须要让自己温暖起来,因为十一月过后就是寒冬,并且,我已经离开他。
感冒是件恼人的事,坐在自习室里你不能旁若无人的咳嗽揩鼻涕,而谨慎忍耐过后是一场昏天暗地的大脑疲惫。
我还是会碰到他。在食堂,在选修课上,在便利店,甚至在某条路的转角。
他知道我感冒,送热的汤过来,我一口不喝。课桌里唯一的空处也被他买来的药塞满。他找我说话,我低头看着鞋尖不看他。他说:“你过得好吗?不好要告诉我。”我依旧不言不语不抬头,沉默到底,用他以前对我的方式。
我不知道他转身走的时候是否也心力交瘁,我只知道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廉价的眼泪狠狠地砸落在地上,溅湿了鞋尖。
我知道,他永远也不会说:“我们和好吧。”我亦是。
我们,都是骄傲得不成样子的人。这样的话谁也不会先开口,即使我们仍旧忘不了对方。
前年去年,我们在一起,两个冬天。
那时我的手总是被他放在暖暖的口袋。那时我还会站在很高的旋转阶梯上听他唱歌。舞台中央的他,目光总是会时不时的朝这边望过来,微笑或者宠溺的表情,那些歌仿佛为我一个人而唱。
我不会站在人群里,因为我怕被淹没,这样他就看不到我了。我只是一颗星星,虽然有微微的亮,却也永远无法光彩夺目。而他是太阳,全世界都宠爱。
我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快乐是非常的,痛苦亦是。他身边永远有和他表情暧昧,眉目传情的女孩,有一天我听到别人议论纷纷,说着他和他乐队里的一个女孩。
我终于变得不可理喻,跑到他的练习室,要他给解释,他不说话,一句话也不说。我撕他的稿纸,砸他的吉他,他仍是一动不动。我几乎就要疯了。
如果他开口,不管他说的是什么我都会相信。可是他就是不开口,不解释也不安慰,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砸他的吉他只是为了试探的忍耐限度,我要知道他的限度,因为我怕我有一天会在嫉妒中割破他的喉咙,让他永远不能唱歌。
在日渐缺失的安全感中我失去了平衡。我不是那种日夜纠缠,歇斯底里的女孩。我只是想要一份实实在在的爱情。然而他总是站在不清不楚的灰色地带,永远没有清晰见底的黑与白,分不清爱情的是与非,过与界。
也许,我们都太年轻,爱自己爱到胜过自己心目中自以为是的最爱。
我和他说分手的时候没有遗憾。非常的快乐是要让非常的痛苦来偿还。我没有对他说:“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安全感。”因为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一句话:不能给女人安全感的男人是失败的男人。
我不要他觉得失败。所以,我找很多的借口。我更加愿意相信的是他太优秀,而我这个连唱歌都会跑调的人怎么可以死赖着他。
是我先说的分手,所以,你不用觉得内疚。所以,你可以误以为我不爱你了。或许有一天我就真的不爱你了。
庆幸的是我之前说过怎样的话,怎样的笑,我还记得,我还能回到过去的自己。我告诉自己,是我不要你了,这不是自欺欺人,这是放弃过后的洒脱。有时候,一场爱情,输给的不是时间和距离,也不是爱与不爱的纠缠,而是一颗年轻而骄傲得心。
是的,我这样爱过你,也被你这样爱过。有一天,你说了再见,我就不会忘了转身就走。
一个人,我也会好好的生活,看书打游戏,听歌旅行……这样,冬天应该很快就会过去。
在温度降到8度的日子我买了一盆水仙,有绿生生的叶子,没有花。我每天为它浇水,我想等我看到它花开的样子,我就会忘了所有悲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