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去吃午饭。每天到了这个点,习惯的去,并不太饿,随便坐在食堂的某个地方。
吃完了要顺便去收发室取一个包裹,迟到了十多天,也就可有可无了。
食堂很阴暗,地上黏黏的,板鞋也没系过鞋带,怕抬脚鞋就掉。唼喋声鼓动着,莫名其妙的觉得吃饭的这个身体不是自己,陌生且排斥,可它还是受我控制。那是蝎。傀儡师。
sir冲过来,神情激动,说死人了。就在学生街的楼梯口。他不吃了,看到尸体,吃不下。
我顺便要经过,就去了。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开阔的水泥地面上,延伸出浅红的痕迹,支路很多,记忆的脉络摊在错综复杂里,一个生命在记忆流失掉的时候就这样解脱了,不用接受种种承重,轻飘飘,摇晃一下从身体里摆脱最后的纠结,“簌”的一声,化为一缕烟。一块红色的布盖在上面,行人没有围观,握了握拳头。迎面一对情侣,仍然在二人世界,不是漠视,这和他们并无关系,他们在享受生命。只有孤身一人的人才握拳头,才发现捏在手里的东西有什么。
小时候也见过一次,大概8岁。邻居喝药自杀了。三十多岁的男人,女人跑了,留下一个女儿。他不工作,吃喝靠亲戚朋友,还有他老迈的母亲。他事先准备好了老鼠药,在吵闹再次发生时,服下了。我父亲参与了这次抢救,把他背上就往外面赶,然后去叫车。途中,他自己醒了一次,爬起来,反抗...最后,走了。他的母亲,女儿留下来,恸哭。我远远的看到了,脸是黄绿色,人在那里微弱的残喘。我父亲抱怨,太重了,长的这么胖。我母亲在那教导我,这就是好吃懒做的下场。总之,我被吓到了。
我被生命的消失所蛊惑,所有的生命在阳光下被爱洗礼,然后这份爱最后是要无所依的是被遗弃的。这使我在一段时间里战战栗栗,我想到的是我的外婆,风烛残年的末端,要结束愚昧的一生了。还好,一直到现在,她都健在,摇摇欲倒的挺过了一次又一次。她一生的华丽只因她的善良。
收发室关门了
往回走,再次经过。几个女生在旁边,也因那份善良么?布被揭去了,是一个老人,黑发参杂在白发间,显得斑驳。那应该是她的老伴,完全扑在他身上,我再不看一眼,急匆匆的走过
zw告诫我,你得先把事说清楚。我就这么干了。冷漠到骨头里了么,我分个身,重重的拍了自己的肩膀,你这冷血动物,怎么不去死!其实我也不知道。有种对记忆流失的恐惧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