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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蜷缩在破旧的竹椅里, 似醒非醒的眯着玻璃绿的眼, 卷边的竹屑顽固的骚扰着它绸子样的脖颈, 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不远处, 假装无意的望向了它胸口褪色的名签。 三只蚂蚱鬼祟的经过, 细密微风轻巧的绕过它们绵软的触须, 像是谁人暧昧的手指。 它微的动了, 小巧的耳顺着夏的曲线转了一个光滑的圈。 西路边印上了清晨老人的第一口痰, 东边母亲系好围裙面目淡然, 南街拐角出现第一个背着书包,睡眼朦胧的考生, 而北面, 它听到炽热温度下女子的哭泣。 是谁打破了刚买的酒杯, 是谁偷去了擦亮的自行车, 两个孩子打赌对面的女孩喜欢谁, 结果双双失去了赌钱。 岁月无惊的午后, 断线的风筝打了个寒战, 一双肮脏的手拾去将它丢在盛满垃圾的回收车上, 它听到毫无感情的一声叹息。 蜷在果酱一样粘稠甜腻的日光里, 它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刷子样的尾巴轻轻的, 甩, 便落了一地灰尘。 对面常年痴傻的老人呵呵的笑了, 看那只傻猫。 她流着口水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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