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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工厂里提炼着泪水|实验室里研制着钢花|北非的大象死于孤独|后海的琴声醉垮白桥
我的兄弟躺在阁楼上|边注射着激素边喷涌|他思考着如何为人生|买一把金制左轮枪
北方气温回升,南方气温下降。你前日还一脸微笑的俯视着群山和树林,今日却在电话里听到家乡的田地被淹没。你于是拿掉耳机里正在喧嚣的Bob Dylan,骂一句:去他妈的摇滚。你转向窗外的脸看到一只正在阳台上东张西望的猫,接下来就看到搪瓷盘里干掉水的底色,静下来依然可以分辨出街边的商店里放着烂俗的网络歌曲。电脑屏幕上频繁出现着政治军事财经和娱乐,大标题分明着中日关系和食品安全。你只用了5秒时间来完成这场窥视,然后拨通一个电话。你对电话里的人诉说着这个早晨前所未有的平静,你说隔壁那个女人又开始频繁到你住处拿烟,她反复唠叨着一个人的远行,她说给我一次不以做爱为目的的睡觉,你说身上的衣服至少三天没换,这突然的降温似乎呆滞了肢体动作,那个老人送给你的糖果至今还在纸袋里装着,还有昨天不小心掉到床底的美工笔,也许都积淀了尘土。你没有感情基调的诉说着,听筒里的人却已经睡着了。
有多久没注意到自己影子的存在,在这个一整天都亮着灯光的地下室里,还算干净的地板上可以看到几处静躺着的黑色长发,却真切的想不起自己影子的样子。你注意到梳妆镜旁有几只颜色不同的手工丝袜戒指,还是那只蓝色的最好看,你在想到丝袜奶茶的同时想到了妈妈喜欢戴的戒指的颜色是你不喜欢的暗黄,还有去年元旦她给你的藏绿色毛衣链,你竟一次都没有戴过。想起妈妈的这时间你不得不想起的是那个永远充满穿着光鲜得体的停满各类车子的市政府大厅,还有你不经意间听到的爸妈对话里说的:还是另开一张卡来储存这些钱,这样不容易被发现。你大概知道些什么,但是你最终选择了自食其力,于是你又环顾了一遍这安静的地下室。
新世纪的爱情泛着冷酸|就象股票总让大家恐慌|子弹和谎言在漫天飞扬|人们在无助中待价而沽
今夜我想告别我的爱人|带着希望从此去往远方|我想我会找到一个港湾|跳上那艘驶向永恒的船
你的妈妈把自己的儿子给了那个人前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副市长,然后你深刻的发现那段时间你爸爸表情的凝重,他总是盯着鱼缸里的那两只乌龟,消耗掉饭店没有顾客的那段时间。他曾经对你说做菜的时候很快乐,你其实不完全明白他的心事,就像他不会想到在楼上休息的你在夜里抽烟。你想着,许是寂寞也会遗传。有没有谁告诉过爸爸,你房间的灯总是亮到那么晚,你讨厌自己总想起在家时候的自由和温暖,于是你感到嗓子干涩的疼痛,你随手拿起已经冷掉的水杯里的水喝下去。反复听到一声一声喉咙吞水的声音是不是从那个晚上开始的,那么真实的幻听。
姥姥去世之后的第四年,姥爷又有了一个女人陪伴。他们一直不同意搬过来同住,于是留在了那个有着安静声音和天真孩子的小小村庄。其实到现在你已不知道什么才是所谓的纯真,那个小村庄的道路一样没变,那些老房子依然还在,那些大大小小的孩子还是开心的奔跑向商店,可是这究竟还是不是美好?河里有姥爷撒下的渔网,只几天他的院子里便都是晒好的鱼干,那个女人会帮他打理家事和饮食。那些孩子依然不会对着回来的你自然大方的微笑,他们躲着跑着,不会说话。你觉得心底裂开一条线,敏锐的短暂的痛起来。
妈妈在厨房里徘徊|爸爸在墓碑里等待|我的灵魂空荡荡地|唱着这首
破碎的歌谣 破碎的歌谣|破碎的歌谣 破碎的歌谣|破碎的歌谣 破碎的歌谣
你走到街道上买了自己最近爱吃的热干面,这奇怪的习惯像在说明你已经有足够的勇气来接受和爱这个城市,你开始怀念曾经和广告公司一起去周边城市做推广时的充足。你站在商场里临时搭建的主持台上自信满满的言辞,你记得有人拿手机拍照的样子,拿着热干面的你没有来由的厌恶起这个城市阳光的刺眼。你右手上的疤痕是那次迷路的纪念,在路上久了或者在地下室久了,会慢慢忘却最初的理想的生存状态,寻找并不是重点。你要我替你说出:这混乱不需要谁看见。
身体的疼痛需要药品来镇定,你腰部的那次封闭针让你安心的行走了三年。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看到那些废弃的工厂不再哀怨,在天桥上看着街道上拥堵的车辆不觉得焦虑,面对酒吧越来越多孩子出现并从事里面的工作而不出一言。打出去的电话寥寥无几,还有每月剩余的两百条免费信息,这无声的继续像某一天突兀来临的暴雨。你不觉得无力,你只是不再去辩驳。《式日》里的那段铁轨也许会在不经意中知晓你沉默背后的泪水。从爱到恨只需要7秒,而现在还剩余十分钟,你来做个决定吧,要不就一起听听这破碎的歌谣。
题目来自汪峰同名歌曲《破碎的歌谣》,问候汪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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