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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挣脱分裂的怀抱 于 2009-12-3 06:02 编辑
象我这样一个为爱而生的人是一个可怜巴巴的人。我早就没有了那种能力,不能和她们做爱。我决定去死掉。在死掉之前,我还有几件事回忆一下。
小时候我的右手就被割草机弄的残废掉了,只有拇指和小指。这真是一场劫难。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所以我接受了这个事实。我也接受了那个女人。她从离我住处几千里外的地方跑来找我,我决定和她做爱。我觉得她并不成熟,完全还没有长出大人的模样,但是她总是对我嘶声力竭的喊叫,要求我要臣服于她。并且说如果我有七根手指,她就会一直爱着我。命运真是捉弄人啊,我的无名指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成长起来,就像从来没有断过一样。我为此想尽了办法,就是说我又把它弄断了好多次,但是它仍然顽强的长了出来。你们也能猜到,那个女人很不高兴,说我是骗子,说我变了心。并且心平气和的说她不再爱我了,因为我的八根手指根本就不可能带给她幸福。我对她的逻辑表示同意,我告诉她我很痛恨自己的无能,不能阻止我的无名指在她的面前肆无忌惮的痊愈。但是我对自己的恨也不能挽回她要离开我的决定。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在前一个晚上,我还是和她做爱了,据说她到达了三次让她感觉妙不可言的地方。我也想去那个地方看一看,但她不愿意,她说她很累了,暂时不能带我去那里了。于是我只能把头扎进她的腋窝里睡觉。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阳光照到了我的脸上,我是被它惊醒的。一起来,我就发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那个女人消失了。我对此根本就没有任何对策。我原本想给她打一个电话,但是我吃完早餐之后就忘记了这回事,我对自己的厨艺深感不满,觉得八根手指并不比七根手指优秀,盐放的有点多,而且火又有点大,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我还是吃饱了。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抽了一支烟,然后又转了一圈。我突然又感觉很疲倦,所以又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我把被子扯过来的时候闻到了那个女人留下的气味,这种美丽的女人才会有的香味。但是她已经走了呀。我睡醒之后,发现天已经黑了,外面下起了雪。她去哪里了呢?我想我可以做一锅汤,等她回来喝一口。
我知道她是不会回来的。因为我的小桌子上那张纸就写的明明白白,她是这样写的:我恨你,你是一个不能给我幸福的人,我和你在一起只有痛苦。我走了,永远也不再回来。你不用来找我。
但是这么冷的夜,我怎么能不想她呢,况且这个屋子里不是还有她留下的香味吗?我现在要怪她,没有带走她的全部东西,象香味,一只宠物枕头,几本日文书,还有我对她的记忆。真是一个粗心的女人啊。我心里感到很生气,于是打开门走到院子里,躺在雪地里。我发现冬天的土地是很坚硬的,以至于我的头轻易的就被它撞破了,但这也没什么,天气这么冷,伤口流出的红色液体很快就冻住了。我真是感到很惬意,唯一的遗憾是,我有一撮头发也因此粘在了一起。我抛开头发的事情不去想,仰望望着天空,那真的能叫做天空吗?什么也没有,我只能看到一片黑,要不是有呼呼的北风吹着雪花扫落下来,这天空简直就是难看死了。我别过头不去看它,而是想起我和那个女人站在穿衣镜前面,我从后面用手臂形成一个圈,把她的腰围在里面,她的头发太光滑了,贴在我的脸上,让我不舒服,于是我把头埋进她的耳根下面,对着那里呵气。她居然笑了起来。我被她这么一打扰,只能抬起头,这样我看到了穿衣镜里的一个幸福的画面,完全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侧躺在我的怀里,笑的好像要消失在时间里面。我一想到这个画面,就感到我以后一定要买一个很大的穿衣镜,可以把我们身后的床也映照进去。雪一直在下。我不感到冷,我希望能冷一点。我就躺在雪里,希望它能把我盖起来。但是我改变了注意,用我的新长出来的无名指在雪地上些那个女人的名字,写到第八遍的时候,雪地里面埋着的什么东西把我的无名指折断了。于是我躺在那里想看一看我的无名指是不是还是会长出来。我在外面躺到大概天亮的时候,有人把我抬了回去。他们真是多事,我自己难道不会走吗?我在屋子里躺了三天,发现我的无名指没有任何成长的迹象。我决定打电话给那个女人。但是这个电话号码变成了永无止境的嘟嘟声。五分钟之后,我抽了一支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又抽了一支烟。我把她的东西全部寄给她的一个朋友。那个朋友很够义气。并没有因为我不能带给那个女人幸福而生我的气。只是很激动的说了一句:你有病吧。我知道他是在关心我,不过,我一点事也没有,我告别他之后,回到了住处,收拾了行李,坐上了火车,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车站停了下来。
此文是写给我曾深爱过后来又在我生命中消失的两个美丽女人:X和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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