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鱼（通过）

水银

死鱼

一
阳光如婴幼单纯美好。我趴在窗台上看着蓝天白云，想起谁说的生之欢愉。在世时，一缕风都芳香无比，一片云都令人心旷神怡。
我只17岁，但我相信自己的心已老到77。只有老人才会眷恋红尘。只有死人才会回味人间。
我决定自杀。这是17年来的愿望。就要实现，欣喜若狂。
电话铃突然想起。是林海。他令人难过而愤恨。以前只是玩世不恭小混混，却因爱上女子而变得优美清澈，雪肌干净。且在报社发表文章。而我挚爱文学，却未曾发表只字。
他说，他在江边喝酒。买醉。我笑。若要不择手段快乐只要有金钱无事不能。
他又开玩笑似问我，你是处女吗。我亦开玩笑斯回答，我操你他妈再说一遍。他神志清楚的又问了一遍。我说当然是啊。哈哈。他笑。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你不是。
我屏著呼吸，然后慢慢说，好吧，我不是。
哈哈哈哈。。。。。。。。。。他似乎笑的近疯掉。而后，他问我，你知道我是为谁而改变吗?那个清纯可爱的女生，她一直令我嫉妒。男生觉得配不上她，开始写作变安静乖顺澄澈，即使女生离开去另一个城市依然痴迷于她。即使书桌一大堆情书依然不看一眼的扔掉。
然后他说了句让我不可置信的话，他说，是你。是一个叫蒋青的女生。可是我爱的她就要去自杀了，我爱的人再不复纯洁。
然后电话就挂了。
心里好像盈了一片咸涩泪湖，轻轻荡漾，触碰胸腔时疼痛的酸楚。
我从不知道会有这样晶莹如雪的爱情降临在自己身上。我一直如此自卑。一直不相信爱情。只是依恋。初恋时那个俊美桀骜的不良少年，其后爱我至死的晖，之前的之前认识三天却深爱的韩战，那个称我是百分百女孩的人。。。。我不相信。我只记得热恋时他们身上男子的芳香，令人麻醉。
爱情是吗啡，是幻觉。
而我是一尾溺水的鱼，深陷黑暗，观望人间倾城倾国的风景，无言以对。鱼无眼泪。于是伤痛堆积心底，压抑成疾。

二
最后一天去上学。在校一直如同哑巴，沉默得唇间会觉出异味。
有时会奋笔疾书，心情涂鸦。
有时看着它们，会渐渐泪流满面。
最想一件事是像婴儿哇哇大哭。却一直不能够。
晚上出来散步，与林海打一个小时电话。他在哭。我在歌唱。所有安静悲伤的歌如水轻轻流淌在夜色里。我站在教堂面前。对着高高的十字架放声歌唱。，爱的天国，最长的电影，
轨迹，约定，安静，搁浅。。。。
风筝在阴天搁浅。。。。。
我想起晖，我们海誓山盟的约定。
泪水流下来。可是谁能原谅我。约定。。。是被自己打破。而原因是线团缠缠绕绕，密麻纠结。
最后，我问他，你觉得我漂亮吗。
他说当然。
当然?.............哈哈，我自卑了17年！
你知道吗，我自卑了17年。我一直不相信，不相信。。。。。。。。。。。。。
有这样愚蠢的人吗
三

我的面前水光潋滟。。溺死在绝望里的人应当溺水而死。
我坐在湖泊前石凳上。手里抱着安妮宝贝的全集，开始在扉页写字。
最痛苦事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亲爱的父母，请放过我，让我去深海遨游。我已经欣喜若狂，迫不及待。
然后突然身边坐了一个男子，休闲西装斯文模样。一个人?他问我。
我觉得实在好笑。这像艳遇吗？我有资格吗？
事实是我是愚蠢而悲哀的。他请我吃饭，看电影，我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随他走。只有陌生人才让人安全。
饭后他甚至为我买好冰镇牛奶。离别时掏出小小纸条要留电话联系。
我问他，我好看吗，
当然。
又是这样斩钉截铁的回答。我无助的想要瘫倒。
他要送我一块从小佩戴的玉佩，我没要。拿去陪葬吗？

四
我开始相信自己的美丽。可笑的是，自卑至此。
我开始相信自己的可爱。可笑的是，绝望至死。
我明白自己是一尾鱼，清美灵巧，确实受外人观赏，而自身深深鄙视。我不在海里。而在透明气球里。气球易破，美好空灵。我从小想死，思想妖魅。

我在气球里，就要窒息。
唯美水色，我纵身一跃，缓缓沉浸，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