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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只在那一瞬间崩落。
没有征兆,我跌入无尽的黑暗中。
四周除了漆黑,在没有一丝别的颜色。
身边流淌的是粘稠的黑色液体,沾染着这液体的皮肤似在泛痛,告诉着我,这罪恶的流体曾侵蚀了多少鲜血。
我挣扎,我呼喊,只渴望会有人听见。虽然,我知道这是徒劳的,但还是疯狂的如是做了。没有别的法子。
我绝望。停下动作,慢慢让身体陷入这股腥臭,眼睛缓缓的合拢等待死神的来临。
突然,乍现一片白光。
我以为,死神即将莅临,要带我走向生命的深渊。
白光中出现了一道人影,却是女神。
她高贵,迷人,嘴角泛出一丝微笑,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她温柔的眼睛仿佛在告诉我,她会带我逃离这片黑暗。
当我奋力伸出我的手时,她笑了,笑得倾国倾城。但却没有伸出她的手,慢慢消失在这片黑暗里。
看着自己沾满了粘液的手,泛着恶臭,我想,我明白为什么我会被抛弃。
这一次,我没有绝望。上天想让我溺死在这片黑暗中,但,我为什么要让他如意?
信念的力量是可怕的。
女神带来的余光未散,有一片模糊的陆地的影子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我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向那个方向游去。我的目标是前方的礁石。
行进中,我的手触碰到了固体,但它太轻了,甚至在浮动,只能够能够成为垫脚石,我毫不犹豫地踩了上去;手似乎被水草缠住了,我无情地甩开。
不给自己留退路,有退路是绝路。
秉持这样的信念,我早已忘了究竟踩了多少垫脚石,挣脱了多少水草,我才终于爬上那块礁石。
我喘息。用力的呼吸,尽管空气中弥漫的是令人呕吐的气息。
我继续前行。这不过是一块石头,它不是能带我走出这片黑暗的领域。我努力地寻找下一块礁石,再下一块,直到我站到那片陆地上。
陆地上,有明媚的阳光,有湛蓝的天空,有清脆的嫩草,有明澈的湖泊,还有会唱歌的鸟儿和纷飞的蝶。
可是我笑不出来。
身上的腥臭提醒着我刚才经历了些什么。我跳到湖泊里努力的洗净自己。
女神又出现了。她依旧高贵迷人,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她说,她要接我走,去到一个没有苦痛的地方。
我起身跟随,没有留恋。
女神说,不回头看一眼吗?
我说,不用。
那是黑暗的海,心里默念。
但还是回头了。
黑色的烟雾笼罩着一片广阔的海域,数不尽的人在挣扎,无数的尸体在沉浮。
我才明白自己究竟是沾染了多少杀戮才能走到这一步。
我转身望向女神,她依旧微笑,纯洁的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天使。
我说,你是个恶魔。是一个让人堕入魔道的陷阱。
她依旧在笑,不为所动。
也许一开始我就错了,她根本就不是女神,我被她周身泛的白光所蒙蔽了。
回眼望向那片黑暗,注视着无数沉浮的脸容,或熟悉,或陌生。
我轻笑,轻轻地嘲弄着自己的无知。我明白我失去了什么。
此刻,女神已经在别处了,用她高贵而迷人的微笑,吸引着另一个我。
我无力地瘫坐,倒在草地上,浅笑。
望着明媚的天,我想,我要走了,去到生命的深渊里。
曾经努力的不想去的地方,经过一番挣扎,还是去了。只是,这一次,我不会选择复生了。
永不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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