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水汽弥漫在整个暗蓝色的空间里,毫无生命的漂移。遇到冷冷的玻璃窗便化成了细密的水珠,附在了窗上。
它晶莹净透,但却模糊了我的视线,望不到窗外的画面。画面里的小心翼翼地下落着的雪花,在月色下闪烁着寒光,溅出丝丝寒意,融合在这本就阴冷的时间里。
这是我可以想得出的。这般的时间画面一直在叠印,寒气便一年一年的揉进了微凉的体内。身体在时间的累积中愈加的畏怕寒冷,便也就更不愿再走出这一个个密闭的空间。
卷缩在被子里,似是从骨子里吐出的如蛇信般的寒气在体内蔓延。身体神经质的震颤,接连着一个幽玄的梦。
茫茫夜幕下,森然的月光照着荒寒的树林。我木然的站在破败的丛葬旁,坟上的枯草被残雪坠压的太过沉重都无力地贴在了坟土上,喘息着。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万籁俱静。阴气弥漫。
我倏然看见不远处枯黄的野草上散乱着几根白森森的人骨,遮掩在灰白的残雪下,散发着幽冥的气息。我似是可以听到融化的雪水渗入骨头里合着一起腐烂的声音。细细地颤抖。
几堆坟墓随着夜的愈发浓黑,渐渐的隐没在其中。却依旧冒出股来自幽冥地狱的死气,缝合着树林的空隙。为我铸造了一个巨大的坟墓。
我依旧站着一动不动,内心的恐惧早已扩散到四肢百骸,经脉中却是平静到极处的绝望。这驱除不掉的寒冷,走不出的坟墓,已不愿去再挣扎,逃脱。阈限其中。
寒冷融合的黑暗是那么深广以致包卷了一切,惟有那颗心在沉寂中恐惧的跳动着。喷发出的血液在血管中流动,温度在一点点的失散。
当最终只剩下听觉时,我仿佛可以谛听到生命之流的汩汩涌动和封冻的曼妙声音。
待我成骨尘时,北风扬起,画面中印着我的微笑。
……这是我曾经的一个记忆。
……在老家那个荒废的树林里,很阴暗潮湿。种的都是不知年月的柳树和老槐。还有一个很小细长的河塘。那时是埋葬尸体的地方,坟堆都是很矮很小,上面都是杂草。催生出悲凉和恐惧。至今我仍不知为何那些骨头会散落在那里。听老人说这一地带曾有人挖出了古物。
……再后来河塘里的水干了,几颗衰老的柳树老槐死了。庄里人说那里不平静总闹鬼,便用土砖垒了一间土地公公庙。
……现在那里盖了一些楼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