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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底版上盛放的素淡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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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9 19:29: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幽篁弹筝 于 2010-7-10 19:32 编辑

之一   雨中夜访      

       “林生,可否在你家小坐一会儿?”
       我推开吱吱呀呀的木门,听到这细若游丝的声音。
       此时正值傍晚,雨密如珠帘,天地沉寂于黑暗的阴霾之中。我一时无法辨清对方的面目,只是觉得这声音无比熟悉。
       突然,一道洁白的闪电迅疾地划过空中,瞬间的光亮暴露出对方默然的表情——是念安!
       她全身湿透,皮肤惨白,额前几缕发丝滴淌的雨水顺次流过眉骨.双眸.脸颊.嘴角,狼狈至极。我赶忙拉她进屋。
       彼时,我们全家正在吃晚饭。父母见状,纷纷停筷,忙问念安:“孩子,怎么了?
       念安如同无线的木偶,垂着头,无助地立在那里。
       母亲说:“好,小安,咱们先不说。但你这样被雨淋当心要生病。阿姨去拿吹风机,把头吹干,你再同阿姨讲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从衣橱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物放在沙发上说:“小安,这是刚洗的。你若不嫌弃,一会换上吧,你衣服都湿透了。”
       念安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深深动容,再也无法控制压抑过久的情绪,用她那瘦骨嶙峋的修长手指掩住眉目,泣涕涟涟。我父母顿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我对他们说:“爸,妈,你们先吃。我来照顾念安。”
      
      我叫林生,念安与我自小便是玩伴。原本我们都住在如同四合院般的平房,一墙之隔,因此两家常常走动。逢年过节,不是她家为我家提前包好了粽子,就是我家为她家提前蒸好了白面馒头。
     后来,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念安家入住楼房,搬到一街之远的商业区。那是六七年前的事,在我们所住的区域,能入住楼房并不是件易事。 大家都是工厂职工,薪资微薄,一时无法灵活周转资金,因此,这在当时着实令人歆羡不已。
     然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念安的母亲。她聪慧勤俭,在工厂时兢兢业业,连年获年终奖金。但工厂开的工资终究有限。后来索性辞职,在一户有钱人家做起了保姆,白天替人照顾老人.孩子,做得尽善尽美;晚上又在学校附近摆小摊卖一些炸串之类的零食,生意红火。再加上她吃穿从不讲究,朴素无华,念安也聪明早慧,懂得体恤母亲,从不乱花钱。这样下来,也积攒不少资金,又向亲戚借了些钱,才足够付起昂贵的房贷。
     只是,念安的父亲便截然不同了。


     我领念安来到我的房间,给她冲了杯红枣生姜水,递给她:“喝点暖暖身子!”
     念安用她颤抖的手接过,仍旧控制不了情绪,不时地抽噎。我试图去安慰她,但发现于事无补。我说:“念安,难道......又是关于你的父亲?”我在说出“父亲”二字时尽量小心翼翼,但念安听到“父亲”二字,双手又是一颤,险些把杯子滑落在地,她的表情瞬间凝固,眉宇间多了一丝寒意,让人心生惊诧。她沉默数时,相对无言。忽又字字铿锵地对我说:"林生,我恨他!”。

1.jpg

     之二   咖啡厅

    第二天清晨,未吃早饭,我便匆匆去找念安。昨日与她倾谈之后,她情绪渐渐缓和,我便送她回家。但不知回家后又会是怎样一种光景。心中忐忑不安。
    骑车很快来到她家楼下。果然是商业区的楼房,大气非凡,环境也清新优雅。楼前大片空地的小型游乐场有天真无邪的孩子骑着旋转木马,快乐的氛围仿佛可以使人忘却一切忧伤。我不知不觉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按下念安家楼道防盗门的电铃,901。等了许久,不见回应,正要走,一声粗暴的嗓音从话筒里传出,一下打破了清晨所有的快乐与宁静——谁呀?你大清早的找谁啊?毫无疑问,这是她父亲。我说:“叔叔,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来找念安一同上学。”对方又暴出一句不堪入耳的话——那该死的丫头,早滚了!以后你别来烦她了!我闻此当时顿觉一盆污水扑面而倾,想马上转身离开,但出于礼貌,我还是说:“恩,那叔叔,我先走了。”
    来到学校时,离上课还尚有一段时间,教室空荡荡的,只有念安一个人静默地侧身伏在桌子上。她坐在靠窗的那一排,清晨第一缕阳光,此时刚好洒落在念安刚清洗过的长发上,闪烁出鱼鳞般的细小光泽,看起来既快乐又忧伤。我从书包里拿出一罐她自从幼时就喜欢的一种白瓶红盖的鲜牛奶,轻声踱到她的位置,悄悄地放在她的桌子上,也不想打扰她。也许此刻她什么都不需要,只是需要一丝片刻的安宁。
    不一会儿,同学们开始陆陆续续地步入班级。男生们兴高采烈地讨论最新电子游戏的技巧,女生们则窃窃私语着昨晚又看到哪个韩国明星的演唱会。世界又喧嚣起来。念安也开始整理书本,开始新的一天。很快,念安发现了那瓶牛奶,彼此心照不宣,对我微微一笑。然而这一笑使我觉得非常陌生,她依旧不是真正的快乐。
    第一节是语文课。朱自清的散文《背影》。
    当讲到其中在月台,父亲蹒跚的背影这一感人情节时,老师讲的动情,连朗读时都有些哽咽。她循循善诱,提及父爱是沉默而内敛的。并问:“那位同学可以谈一下自己的父亲?”课堂氛围一向不活跃,无人举手。老师说:“那就请语文课代表念安同学来说一下。”念安“唰”的一下站起来,说:“对不起,老师,我不舒服。“然后眉宇间再次浮出寒意,刚才洒落在长发上的那缕金色阳光也缓慢消失。光线偏转方向,温暖总是无奈地短暂。


   放学后,念安先收拾好书包,说在校门处等我。她仿佛满腹心事。
   我收拾妥当,背上书包,推着车子来到校门,同念安说:“上来,我送你回家。”念安犹豫良久 ,不时地用那双修长而纤瘦的手指捋弄发尾,然后说:“林生,可否晚些回去?我有事与你说。咱们去学校附近那家新开的咖啡厅‘old memory',上次我尝过,味道还算纯正。”我说:“好。本来人的内心不应积压过多的负累,沉重过久,不如说出痛快。”

   之三  黑暗旧事

    那是家精致温馨的咖啡厅。只是放的钢琴曲过于忧伤。念安点的是一杯蓝山,我嫌味道太苦,要的是有柑橘清香的摩卡。
    先是仿佛一个世纪的沉默。只听到来往人群的脚步声,钢琴声,还有咖啡勺搅动咖啡时不小心碰到杯壁的声音。
    后来,念安终于开口。她决定不再回避现实,把心中所有苦闷与彷徨倒入我这个“树洞”。
    其实,之前也听到过关于她父亲的些许事,但不详尽。此刻念安把她家那本厚重又晦涩的“历史书”轻轻翻开,抖落书页久落的灰尘,开始细细道来。


    “林生,关于这些旧事,我想或许有必要让你知道。虽然并无意义,但希望你只当我一次忠实的听众就好。
     关于我父亲,他一生郁郁不得志。年轻时,桀骜不驯,好惹事端,曾是出了名的混混。后来,认识我母亲,要与其结缘。但他们相差四岁,当然是我母亲略大。当初所有亲邻都觉不合适。但父亲非母不娶,后来事也就这样成了。这在当时不得不算是一桩不小的新闻。
      成家后,父亲却不懂珍惜。依旧花天酒地,与狐朋狗友夜夜笙歌,喝醉回家如一滩烂泥,家事概不过问。且不安分工作,一年到头所剩无几。只有可怜的几百元能拿回家。其余用在吃喝玩乐及与人打架所需的赔偿或是酒后驾车出事故的罚单。
      母亲失望至极,也不是没想过要摆脱,但那个年代,人身处农村思想单纯,又要顾及封建传统,觉得本来比父亲年长四岁,别人都不看好,如今刚结婚时日不长,又要离婚,是件羞耻的事情。所以决定再继续生活一段日子,想也许是父亲年轻气盛,野性依旧,没有收回。或许再磨合一段时间会有好转。但事实并非如此,此后父亲愈加嚣张,不止夜不归宿,认酒唯亲,甚至在醉酒后对母亲动手。我那时已经出世,虽年幼,但已经能够模糊地记事。我长大后,母亲在我百般追问下,偶尔会透露一些这种黑暗的旧事,验得的结果与我幼时的印象别无二致。
     一次是我与父亲在学校附近的公园等我母亲收摊回家。那时我不过六七岁的光景,年幼无知,独自爬到公园的花坛圆台上玩耍。父亲却把我丢在一边,与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士谈话。可谁料到我一不留神,突然从高约一米半的圆台上滑倒,摔在地上,哇哇大哭。父亲并未注意我,依旧自顾自地聊天。幸亏这时,我母亲刚好推着炸串车往回走。她见状忍不住喝斥了父亲几句,车子撇在一边不管,抱起我就直奔医院。到医院后,医生诊断,左臂骨折,需要绑石膏住院。而就在此情此况下,父亲依旧醉酒不归。有一回父亲难得来到医院,仍是酒气冲天。我当时想要上厕所,因打着石膏,行动不便,母亲就叫父亲帮一下,谁曾想父亲上去就给母亲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并责备我母亲在公园时不该在外人面前不给他留面子。母亲怕我害怕,默不作声,苦往心里咽,独自一人,把我背到医院走廊前头的厕所,给我脱裤如厕。当时正值寒冬,我身穿厚重棉裤,脱下外裤,再褪去里面的棉裤,系上扣,再拉上拉链,还有类似穿衣服的锁事,母亲在我住院期间不知要重复几百回。但母亲是隐忍高贵的女子。纵使没有父亲帮忙,也从不抱怨。
      此时,咖啡厅的钢琴伴奏进入高潮。本来就是有些忧伤的旋律,当下的凄婉哀伤如同黑夜里一波波海水翻滚着拍打滩涂。我的咖啡一口未动,听的愤慨难禁。
      
      念安继续说:”还有一次,我自己印象最深。八岁那年,也是父亲深夜未归,母亲一直等他回家。那时是暑假,我也未睡。待父亲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他又与母亲无端争吵。说,不要以为挣得比我多就可以有恃无恐,不要天天给我刷脸色。当然,这一切,都是无中生有。我因恐惧而抽泣。母亲为了不让我害怕,沉默忍耐,不与其争执,但眼圈有些红肿。我当时清晰地记得每个细节。我虽然年幼尚不能理解太多,但那是父亲在欺负母亲,我是清清楚楚的。父亲见母亲不言,又从厨房拿出菜刀扬言要砍死母亲,并直奔母亲挥去。那一刻,年幼的我突然扑上去,死死地搂住父亲的腿,叫他不要杀母亲,母亲上前一把把我拥在怀里,叫我不要害怕,不要求他,然后我们母子哭成一团......”。
     说到此处,念安右手紧握拳头,虽瘦骨嶙峋,但此刻看来格外强悍有力,她眉眼写满了愤怒和哀伤,是一种说不明的复杂表情。
     我说:“念安,往事如风,过去便忘记,你说出来如果能算是一种发泄,那我心甘情愿地做你的”树洞“,然而若因勾起往事而使你苦楚不堪,那么就到此为止吧,不要让自己为难。”
    念安搅拌了一下咖啡,把咖啡勺放在杯盘上,捏起杯耳,品了一口,说:“的确有些苦,但这是生活的真相。如果再多放两块方糖,是否会更加滑润甜美呢?可惜,我没有方糖。”
    我说:“念安,你有方糖。你忘了吗?难道你忘记你有位优秀良善的母亲,还有像我这样可以一起倾诉的好友了吗?甘苦只是暂时的。”
    “呵呵,但愿如此,对了,林生,还记得昨天傍晚我去你家躲避的那个狼狈不堪的场景吗?那天是我父亲的生日。我母亲去外地出差,需要进行为其两天的进修课程。然而这两天与我而言却是度日为年。我心神不宁。因每逢节庆,无论大小,父亲总会故意地找出事端来耍上一番。以前连过年也不例外,要与母亲动手争吵。如今,母亲外出,不知他又会怎样度过这个生日。我故作轻松,去超市买回父亲喜爱的蔬菜和一整只烤鸭,又买了一瓶杏仁露及万万不可落下的四瓶燕京啤酒。喜气洋洋地回家做好饭菜,与父亲一同共进晚餐。吃到一半时,父亲已经干掉两瓶半啤酒,酒精开始作用于他的大脑,他的眼神又变得呆滞。令人惊奇的是父亲突然主动给我倒上一杯杏仁露。我受宠若惊,谢过父亲,但口中还有菜饭,没有立即喝下。然而不想这竟会成为这个节庆的导火索,父亲瞬间变成另一个人,破口大骂,说我和母亲都不关心他,连倒杯饮料都不喝。接着又突然莫名奇妙地哭起来,仿佛全世界都有愧于他。然后猛地拿起酒杯,对准正在播放小品的电视机,说‘你看,要是把这酒杯砸到电视上去,电视还能不能出现人影。’
    还好, 他没有砸向新买的液晶电视,却砸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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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连忙躲闪,杯子坠到地板上支离破碎,伴着这刺耳的碎裂之音,父亲大声咆哮——‘都给我滚!立刻滚!别在我眼前出现!!!’
    我于是落荒而逃,走到大街上,天偏又下起大雨,我无处可躲,茫然中想到你,于是一路跑到你家。”

     念安顿了一下,然后说:“林生,想要跟你的事情就是这些。”
   
    此刻,钢琴变幻为一曲和缓的旋律,如同细雨滴落在键盘上,发出和缓.明媚的”滴答“声。
    我坐在念安的对面,清晰地看到她皮肤上的每一处纹路的细微抽动,以及手指的紧握与摊开。这样一部历史,讲起来是相当耗费体力和精力的。作为一个听者,听得也并不轻松。还好,故事暂时停落在这里,我想念安此时此刻,必是轻松畅快,累积于内心的重负缓慢卸下。你知道,这的确需要一种过程。
    我喝了一口咖啡,对念安说:“也许这世上,每个人都会遇到尴尬狼狈的时刻,我们无权选择什么,亦不能改变。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力去适应。伯父固然做的过分,但他终究是你的父亲。不要记恨他,应念及生养之恩。”
    念安也平静不少,汹涌的记忆之潮再次回归到风平浪静。她说:“母亲也曾多次这样教导我,同你所说一样。林生,但有时我还是控制不了。”
    我说:“其实,你父亲或许也有他的苦处,他一事无成,无能养家,内心也会有愧疚,而你母亲勤快持家,工资比他不知要多出几倍,这也可能促成他自卑。于是自暴自弃,酗酒排忧。总之,让不快都烟消云散吧。仇恨终究势单力薄,不起任何作用。”
     
    “恩,林生,谢谢你能花费这些时间来听我倾诉,我不会再恨他了。”念安透过咖啡厅明净的落地窗,发现窗外已是暮色四合,便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就谈到这里,你应早些回去,不要让伯父.伯母担心."
     我说:“没事,我给家里打过电话了。恩,念安,你把剩下的咖啡喝完,咱们就走。我送你。”
     十分钟后,来到她家楼下。念安下车,我不放心,一直目送她走进楼道。她转身挥手说:“林生,快回去吧!我现在已是一身轻松。你不用担心,我会很好地处理这些事情。明天我去找你一同上学。再见!”
      “好的,那我祝你有个全新的开始。明早见!“我说完这些,也无比释然地骑上车,行驶在夜色中。

       之四   瑞士微光
         

        翌日,我早早起床洗漱,吃白土司与牛奶作为早餐。忽又想起一件事。打开冰箱,左翻右寻,果然,在最底格找到了一瓶红盖白瓶的纯牛奶,是念安喜欢的那种。把它放入书包,然后穿过庭院准备去找念安,却不想推开吱吱呀呀的木门,发现念安早已倚在对面布满爬山虎的斑驳墙壁在等我。她这天换了一件藕白盘口上衣,搭配一条洗得很旧但有种素雅味道的蓝灰色麻布裙,在旧墙的映衬下看起来格外精神。
       我从书包中拿出牛奶递给她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她接过牛奶,打开红色盖子,喝了一小口说:“甜美醇厚,我们的生活正应如此,”然后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那种笑并非做作,是出自天然。她看起来相当地云淡风轻,我亦不再为她担心。骑上车,载着念安轻松地来到学校。
       这接下来的日子,念安不再忧心忡忡.胡思乱想。她认真听讲,记漂亮工整的笔记,积极发言,并在一次相当重要的全国作文竞赛中夺得桂冠。全校轰动。为她订做制工精美的巨型条幅,红底黄字,醒目异常,悬于校门。我由衷地为念安感到高兴,家庭的不和并未成为她难以摆脱的束缚。她勤奋好学,积极进取,我想念安母亲也会在并不完美的生活中获得无比欣慰。
       然而,有一天,念安突然消失不见。
       她的书桌空了,不再来上课;去她家楼下找她,却发现房主不再是念安家,而换作了一个陌生人。
       我百般揣度,也无从得知念安的踪迹。内心焦灼异常。
       直到某天深夜,空气微凉,我闲来无事,打开电脑,竟意外地发现有一封新的电子邮件,看到署名,惊喜万分——是念安!
       我找出一件外衣披在肩上,开始细细阅读:
      “林生,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陪君醉笑三千场,不诉离殇。感谢每个有你陪伴的日子,是你让我度过难关,重新找到自己。
       自从那次在咖啡厅与你倾谈之后,我便改变了对父亲的态度。不再记恨,而是持有一种感恩之心。而再次面对父亲的无理取闹,我尽力克制,试图与他维持一种温和的关系。并且也学会爱自己。不再忧虑,把所有曾经用作忧虑的时间用作学习。
       但结果还是不尽人意。父亲行为异常,常常半夜起床来通每次至少一个小时的电话,夜不归宿也更加频繁。母亲在一次偶然之中,发现了他手机里的暧昧短信,并在日后获得了确凿证据——隐忍妥协了近三十年的婚姻终于崩陷。我最后自然是跟了母亲,家里的房子变卖所得的财产,各自分半。
       没有了住处,我和母亲正在发愁,生活却并不为难本已伤痕累累的我们。
       也许是善人多福。母亲做保姆那家人在海外做生意,资产上亿,即将去瑞士定居。而母亲勤快能干,保姆做的尽职尽责,很是妥当。老人常夸母亲如同自己的亲女儿,孩子也很依赖母亲,他哭闹时家人哄无用,母亲一哄他却立刻转泣为笑。因此他们对母亲相当信任。所以希望母亲能够跟随他们一同出国,继续帮忙照顾老人.孩子。
       其实,这家人心地很善良,他们也或多或少地了解到我们的家事。这也算是他们好心地要给我们一条新的出路。
       他们还说,可以让我一同随母亲去。机票.吃住.以及我的学业不必担心,钱于他们不成问题。
        母亲感激万分,连连致谢。之后又与我商量,最终决定出国。”
        “林生,因事情来得匆忙,未能提前与你道别,我还是要再次地向你致歉,请你不要介意。
        现在,我与母亲和他们一起住在在瑞士购置的一幢白色别墅。这里到处都是湖光山色,景色怡人。推开窗即能眺望远处的古老森林。我明天即将去他们所联系的一所学校读书。先要学习语言,之后再进行课程。而母亲继续尽心尽力地服侍老人与孩子。
         他们待我们很好,你不必担心。
         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来瑞士看我。我即使身在遥远的国外,也依旧每时每刻为你祈祷祝福......”
        
         读到这里,我心生暖意,深夜里的微凉不再寒冷。我轻轻抖了抖披在身上的外衣,向远处望去,仿佛看到念安正在古老森林中与一只松鼠翩然起舞,又依稀看到她在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脚下正与母亲一同散步。而无论如何,总会有一缕金灿灿的阳光照耀在念安的身上。她的头发更长了,闪烁出更加明亮.柔和的光泽......

          ————————                  

                 谨此文献给所有因家庭不和而苦困其中的孩子,望你们能够坚强如初,和美一定会是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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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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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发表于 2010-7-10 00:24:08 | 显示全部楼层
行文至此   已再无他物

惟愿与世安好   遂幽篁之愿

浊世之温存更甚    伪盛之真交愈明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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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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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
发表于 2010-7-10 09:37:34 | 显示全部楼层
黑暗中的曙光。温暖的曙光。
    带我走吧,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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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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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
发表于 2010-7-10 15:49:56 | 显示全部楼层
天呐这排版我看不下去…………
 楼主| 发表于 2010-7-10 19:19:11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2# Nowhere·颛


    喜欢你的这段话。
 楼主| 发表于 2010-7-10 19:28:32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4# 江暖绘


    天呐,并没有人强迫你看,以及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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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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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
发表于 2010-7-11 23:42:50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章的开头“可否在你家小坐一会儿”让我以为即将要看到的是一个民国时期的故事。
之后念安的哭泣,以及咖啡厅片段却让我感到了一些小四小说的风格。
“伯父固然做的过分,但他终究是你的父亲。不要记恨他,应念及生养之恩。”
这句话又让我觉得林生扮演的不是一个朋友的角色,而是一个循循善诱的长者的身份。
没想到结局却是念安放下了,并且成功了。所幸。这样也是好的。结局是大家都幸福了。
自由不是无止境的挥霍生命
 楼主| 发表于 2010-7-12 11:09:40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7# 培培


    恩,谢谢你的点评,呵呵,很高兴能在暗地结识像你们如此有才气的人,我会认真谦虚地听取你们每一个的建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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