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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球下,本该是嫩绿的叶子因失去过多的水分而萎缩,拥抱在一起。知了没完没了的叫嚣。又是一个盛大的夏季。
喜欢很大很大的背包,里面可以放很多杂乱的东西:各类CD,紫色笔记本,各式各样的笔,老旧的《圣经》。。。。我想背着它们去西藏去旅行,而不是让他们陪我度过这样烦闷的高三生活。
放下包,坐定。
“乃影,你怎么把头发剪短了啊?好短。”
“林檎,我昨天心情不好,突然喜欢上短发。”
我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在笔记本上“闲聊”。文字比语言更玄妙,讨人喜欢。
她的名字并不是林檎,“林檎”是只有我才这样称呼她的。因为她和日本歌姬椎茗林檎气质相似。两个小妖精。
乃影也不是我的真实姓名,至于她为何这样称呼我,原有不明,也并不重要。
忽然想起第一次遇见她,也是这样强烈的夏季。
她穿着干净整齐,有一双明亮的双眸,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
而我,那天。刚刚因为心情欠佳,将自己的刘海剪得出奇的短,神情懒散。
那么多人里,我们相遇。四目相对。实在微妙。
“我可以叫你乃影吗?”她淡笑将写有这句话的字条递给我。我接过,怔住。点头。她离开。
她成为我同桌。之后,一直用写字作为我们说话的方式,至今。何时起认识她的?是那时,或前不久,或足以把时间遗忘?
“乃影,你说我以后是否会剪成寸板头,带着巨大的耳麦,包里装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一个人去流浪?”
“林檎,那只会是我。而你会穿这职业套装,手提包里装名牌香水和化妆品,穿梭在繁华的都市。”
“呵呵,是啊。似乎早就注定好了的,有些事情怎么努力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高三了。我们总是清闲的说着无关紧要的事,不触及隐私,不关乎本身,亦不会引起争吵。
除了笔上的聊天外,我们没有其他的交汇。不知彼此的电话,地址,唯一的联系只有笔和纸,足矣。
不喜欢束缚,向往自由。
课外生活也是各过各的。我们都是相对独立的个体。我不知道像这样没有密切的在一起是否仍可以称为朋友。
“乃影。你略显疲惫,需要休息。”
“林檎,是的,我累了.。”
周围的朋友闹腾着,只要你面带笑容,他们便坚信你是快乐的。那只是假象,有时笑容只是为掩饰内心最真实的痛苦,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懦弱暴露出来,让人肆意嘲笑。
很晚迟迟不愿回家,站在桥上,身体依顺栏杆往后仰,看见川流不息的车辆。天旋地转,胃液倒流,彻底呕吐。生活如同那堆秽物,令人恶心,令人厌烦。
她递给我一张纸,沉默。我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突发奇来,不可抵御。
我们两就一直这样坐在阶梯上一语不发,至天明。.
我没有告诉她我痛苦的原因,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谁都没有办法帮我。离开的事情也没有告知她,小事一件罢了,毫无影响,生活仍会和往常一样平静欢乐。即使有谁突然“人间蒸发”。
我再次回到这个城市时,寸板头,带着巨大的耳麦,大背包里放着从各地淘来的宝贝,以及一直带在身边得那个写满我和林檎对话的笔记本。
或许我真的跟这个城市的夏季很有缘。回来时,我遇见了夏季,遇见了林檎。
我认得她那双眸子。依旧的明亮。她懂得如何生活于乌烟瘴气的城市,极其聪慧的女子。林檎礼貌的别过身边的同事,走过来,对我微笑。
“乃影。”
“林檎。”
我们的对话惯有的简短,不需要多余的言语,足矣。
那天我们一起去吃了很辣的火锅,如此热烈,鲜红的油溅到她昂贵的白色的套裙上。迅速蔓延,绽放开来,像朵妖艳的曼珠沙华。.我痴痴发笑,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她不恼,继续给我添菜。
我们回到母校,坐在操场,空旷。我将包里从越南淘来的裙子给她。
“林檎,给你的。”
她接过,穿在身上,土耳其蓝美得诡异。
“乃影,漂亮么?”
我点头,她笑得很开怀且放肆,犹如顽童。她是个得体优雅的女子,不会在他人面前这般的笑。
我们互相背靠着坐着,安静。感觉很好,像回到以前的某个晚上。
翌日,她退下裙子,换上套装,将裙子小心翼翼的叠好收起。
“林檎,你去上班吧,我该走了。”
“乃影。我。。。。嗯,好的。”
我带上耳机。她跨上包。
背道而驰生活依旧,不停漫游。
发生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发生。
若,宛如初见。
There is nothing new under the sun.
——END 2006
PS高三写的东西了,很多时候会去回忆高三,现在想来我是喜欢高三的,安静却又充实。很简单的文字,显得稚嫩。但终究是喜欢这样的自己,坚定,迷惘又纯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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