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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刘厘木 于 2010-6-5 03:46 编辑
听说,童年回来过
棒棒糖的早晨:
你拿着两根棒棒糖晃在我的眼前,说,给你的。包装纸,一个褐色,一个白色。褐色的是巧克力味的,我说我要咖啡味的。你说,儿童节,不给你苦的。我转过头,说,好。而后非常认真地问你,为什么没有老人节呢?你沉思,摇摇头。
我说,如果有老人节,我一定要过。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看着你。你说,那我们制造一个吧。我急切地回过头问你,那可以吃咖啡味的棒棒糖么?你拍拍我的头说,不可以,我们得吃牛奶味的。而后,你开始在幻想,那个虚拟的“老人节”的牛奶味棒棒糖了。第二天才知道,原来重阳节这天,也叫老人节。只是,咖啡味棒棒糖的老人节,会有吗?
我低着头,我只是努力在想,却怎么想不起,今年的青年节,是怎么过的。我想问你,那青年节呢?可以么?我没有问,因为似乎,我们的节日里,不存在着青年节这一天,不存在着棒棒糖的青年节。
阳光明媚的午后:
你带我去吃了只有儿童分量的午餐,你说,儿童节,咱要过得彻底些。回来的路上,你突然说,走得有点累,我们去那块阴影的草地歇一下吧。
你躺在草地上,我坐着。你突然问,为什么阳光明媚的日子,却总透出丝丝忧伤?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双手挡住眼睛,望向午后刺眼的太阳。我说,内心的阳光被借走了,所以就只剩下灰暗了。你说,是的,借走了。而后你低语,声音轻得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总要归还的。
我敲敲你的脑袋,说你在这里装什么忧郁呢,我们对视大笑。那一刻,脑袋眩晕,眼球无法聚焦,阳光忽明忽暗。后来才知道,忽明忽暗的不是阳光,是我们的内心,是青春。
巧乐兹的黄昏:
我跑进学生服务部,十分钟后,拿着两根巧乐兹,晃在你的眼前。我告诉了你刚刚冰箱前,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说的话。那个男生说,“要什么随便拿。”你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冰箱前好多人在挤着买雪糕。但你看到了,我只好告诉你,你看不到的。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儿童节,我们应该自己买雪糕。
雷雨交加的夜晚:
赶在零点之前,把飞信的名字改了,给你发了一条飞信。内容是,祝NN小朋友儿童节快乐!飞信名是:湖锦涛。因为你说,要收到最有分量的祝福。可是国家主席的名字不给用,只好改了换成了“湖”。只是,你回复了,告诉我,外面下雨了,很大很大。
我摘掉了耳塞,音量最大的单曲循环,停止了,换来的是外面的雷雨闪电。我只是想起了,曾经你告诉我,有粉红色的闪电的。我站在阳台上,呆呆地看着,等着。在看到那道粉红闪电之后的一秒,你立刻打来电话说,粉红色闪电,看到了吗?我兴奋地告诉你,看到了。在挂掉电话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儿童节已经过了,而且已经过了那么久。儿童节的粉色闪电,原来,我还是没看到。
一个人的凌晨:
儿童节的晚上,这个凌晨,我又失眠了,彻夜未眠,我向你求救。只是,没有回音。第二天你告诉我,你是三点睡下的。我发现,那条短信成功发送的时间是,三点十分。
在去教室的路上,我听到前面两个女生的对话,一个女生说,她昨晚失眠了,两点多才睡下的。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失眠的人那么多。只是奇怪,失眠的时候,我们选择留守的,仍旧是自己。只是,想起凌晨时,鸡鸣的声音,孩子的哭声,刹车的声音,楼下的小闹,我们都听到了,感觉是那么的美好。只是,彼此的心跳,频率不同。我想起那一刻,我听到你的呼吸声,听到你的心跳声,但同一个时间,如此接近的彼此,我无法感知你的,你也无法明白我的。我想念,小时候躺在妈妈的怀抱里的温暖。
一个黑夜,像一个白天:
儿童节过了,这个早晨,没有棒棒糖;这个午餐,我们吃着成人的分量;这个黄昏,我们没有吃雪糕;这个夜晚,没有雷鸣闪电。下一个凌晨,是否依然失眠?我不得而知。我只是知道,失眠的时候,我不会找你,我会找自己。
成人的年龄,孩子的心,何尝不好呢?儿童节,在成人的世界里,比真正的儿童更盛大。是不是,逝去的,再也无法抓住的,总是那么美好?你说,不,你没再对我说什么,你只是一个人在独白着:我们都在名正言顺地过着不属于自己的节日。
只是,听说,童年回来过。
(谨以此文,献给多梦的,可爱的NN“小朋友”。)
后记:
特此声明,内容有实有虚,写作手法为虚实结合。协奏有情有景,写作手法为情景交融。内容什么都没有,采用手法为留白,留予你,独白。
——2010-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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