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本帖最后由 冥葬 于 2010-5-16 23:31 编辑
“薇,我时常会想,是不是该生活得更健康点,或者仅仅是再有规律些,才是对的。”
身体困屯,大脑却异样兴奋,身体与意识被迫分裂开来。急危重症这门乏味的课堂上,周围的同学开始变得昏昏欲睡,早上的第一堂课这样的现象是很平常的。顾小满支着下巴,无神的看着讲台上的老师一副忘我的模样,兴致昂然“同学你们看,当你们在第一现场遇到这种危险的情况,应该先将患者的头。。”
用书遮掩着偷偷打了哈欠,手机小小的震动,打断了这个意犹未尽的哈欠。“小满吃早饭了么?”如此简短。
是郁薇。
也许真的是太过无趣,那个哈欠预示着顾小满的臣服,突袭的睡意立刻侵蚀了她。趴在桌上,眼睛渐渐合上。顾小满觉得她会做一个关于郁薇的梦,并且会是个美梦。
“小满,你口水都流了一桌子。”迷蒙中顾小满缓缓睁开眼睛,人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被这句话唬得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哈哈,小满。。。你还当真了啊。哈哈”看着莫曼沙笑得前俯后仰,顾小满扯动嘴角,无奈的说“你又作弄我。”
“很难得看到你会在课堂上睡着,昨晚没有睡好么?”顾小满没有答话,摇摇头。莫曼沙皱眉说道“算了。刚刚通知外科调了课,今天没其他课了,走,咱们出去吃饭。”边说边连同顾小满的东西一起收拾放进包中。
觉得一身倦意,梦里是否有郁薇,顾小满已经记不得了。她疲倦的说“曼曼我累了。”每当听到顾小满说这句话,莫曼沙都无法再强意去要求,即使是为了她着想。“你老这样。”莫曼沙不满的嘀咕,憋着嘴“好啦,你好好休息,那我先走了。”
看着曼沙离开的背影,顾小满温暖的笑着。
远远看见顾小满的时候郁薇心里像是被使了什么魔法,心里暖洋洋的,无关于今日骄阳的天气。郁薇走上前,懒散的笑,看见顾小满满眼的惊讶,故意佯装生气的说“顾小满胆子不小啊,居然敢不回我短信。”
“我。”顾小满木讷得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是好。“请问可爱的小满公主究竟有没有乖乖吃早饭?”顾小满居然为这么一句玩笑话脸臊得通红。“我,还没有吃。”郁薇这下是真有点生气了,却也无可奈何“你,该说你什么是好?”小满低下头“对不起。”郁薇有些懊恼“一见面就说什么对不起。”
郁薇幽幽叹了口气。
顾小满抬起头,看见郁薇凸显的肩胛骨上文着一对翅膀,精致小巧的天使翅膀。不觉的伸手抚上,指腹贪婪享受着不同一般的触感。“好像是两年前文的了。”郁薇伸手摸了摸,毫不在意“文的时候挺痛。”
“原来我们都有两年没见了。”说完牵起郁薇的手笑说到“薇,请我吃冰激凌。你老早就答应过。”郁薇别过头“那是以前答应的事,如今早不算数。”
走出校门,沿着河堤享受难得的阵阵河风,凉意十足,让人舒坦。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似乎已经很久没那么的惬意不去想纷繁的世界,不用惹得庸人自扰。郁薇心下想着哪怕是暂时的逃避,也是好的。
两人不说话,默契的沉默着。忽而想起了过往。
脚上的伤并不严重,医生说只需留院观察几天。穿着纯白护士服的她抱着血压计走了过来,于是郁薇认识了“天使”顾小满。那时她刚开始实习,做事认真老实。郁薇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乖巧的小护士。
科室里闲的时候顾小满会偷偷跑到郁薇的病房来,郁薇给她看自己拍的相片儿,说着在路上的故事,她话不多,更多的时候是安静的看着郁薇。双眸不染世俗,透彻得紧。那样的眼睛深深打动着郁薇,让漂泊已久的心想要期盼安定。
出院的时候,顾小满去送郁薇。紧闭着唇,低头不说话。郁薇听顾小满说过吃甜食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如此想着,摸了摸顾小满的头,说“下次见面,我请你吃冰激凌。”
郁薇留了号码给她。这是牵绊。走了那么多的地方,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个号码。从短信里,郁薇知道了顾小满,以为了解了顾小满,疼惜着顾小满。
可那仅仅是郁薇一个人的以为。
顾小满看着河面上飘荡着疯长的浮漂,绿幽幽,如同阴暗角落里孤单生长的潮湿青苔,却也不惹人厌恶。湿漉漉的,随遇而安。顾小满看了看身边的郁薇,很像是她。
其实顾小满很是羡慕郁薇,甚至嫉妒郁薇。郁薇是那样的孤傲,那样无所畏惧的流浪。
而顾小满呢?
顾小满从来没有告诉郁薇,遇见她那会儿,自己的自闭症已经好了很多,只是发痛的时候还是会轻微的产生幻觉,只是还是需要药物维持自己的正常生活。
顾姨让她去学护理,学着如何照顾自己,学着与人相处,学着用微笑掩饰自己。医院实习那阵子,猜不透的人际关系,血肉模糊的伤口,无法预知的死亡,时时刻刻紧逼顾小满。晚上偷偷躲在被窝里哭得眼睛肿了数不清的次数。这些从没告诉过郁薇,发过去的短信尽挑些轻松愉快的。
“想什么呢?”郁薇难得的打破了沉寂。顾小满偏头,咧着嘴笑“还惦记着冰激凌呢,薇,你真小气。”说完还装模装样的皱眉露出点生气的表情来,惹得郁薇毫无形象大哈哈大笑。
“晚上我要去赶个演出,要来看么。”郁薇随意的问,顾小满的去与不去对她看似并不重要。
“要去的,什么时候?”顾小满也随口应着。
“嗯,再逛逛就往那边走,反正都已经到市区了,离这儿好像也挺近的。”
“那好。”
顾小满拉着郁薇向市中心走去,兴起而问“薇,你献血么?”。郁薇被问得有些云里雾里抓不到方向“没想过,我又不是什么信男善女。”“那今天你陪我,你献血,好么?”
郁薇竟听出顾小满语气里极力掩饰的恳求。顾小满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是从不轻易开口恳求别人,郁薇知道,顾小满有着和她外表不相称的坚韧。
“好,你陪我。”
“嗯。”
郁薇仔细的填写了表格,递给献血车上的医务人员。“是顾小满吧?”顾小满还来不及条件反射的答应,郁薇就回答道“嗯,我是。”“已经成年,没有特殊的疾病,这两天也没吃什么药吧?”郁薇面无表情点头。
“你朋友就在这边等着就好,不用进去。”“我。。。。”顾小满张口想要说什么,郁薇先开了口“你就在这边等会儿,反正要不了多久。”顾小满把话咽进肚子,搭耸着脑袋,坐在车厢外。
“小姐不用紧张,不会很痛。”护士一边细语安慰一边麻利的准备。“准备好了么?”“嗯。”郁薇盯着针笔直无误的扎进了血管,皮肤破裂,暗红的血液缓缓流出。松开压脉带“好了,拳头一送一紧,不用紧张.”“谢谢。”郁薇身子软软的,像是天边白嫩的浮云。
拳头有些无力,到后来郁薇也懒得再动,只是安静的看着血液逃离自己的身体。乱七八糟的想着,已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液体会流向何处,是否能把天空染得暴戾猩红。“小姐有不舒服的地方么?已经400CC,要取针了。”郁薇恍然回过神,点了头不说多余的话。
郁薇坐到顾小满身边,顾小满将手里的冰激凌递给郁薇,奶黄的香草味,郁薇其实并不喜欢冰激凌这种甜食,过于甜腻,容易让人产生假象的幸福感。“还好么?”顾小满没有看郁薇,只顾着吃她的冰激凌,郁薇想着小满还真是喜欢冰激凌,嘴里咕隆一声“没多大感觉。”
“谢谢。”
“谢什么?”
残弱的夕阳把天空照得发红。郁薇抬头看着太阳看着天空,五彩斑斓。顾小满扰扰头发,无神的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冰激凌咕噜噜的悄声融化,直到流到小满的手上,冰凉凉。舔过黏黏的液体,将冰激凌粗鲁的一口塞进嘴里,圆滚滚的脸颊。
郁薇盯着小满。“什么时候打的耳洞?”小满转过脸,眼神微微黯淡“不记得,那时也是痛得要死。”郁薇抚摸那带着透明耳棒的小小耳洞“现在还痛么?”很细腻的感觉,让人贪恋。顾小满毫不在意“痛也就是那么回事,不碍事。”
恋恋不舍的收回手。“听说打过耳洞的人下辈子还会是女人。”顾小满歪着脑袋“是么?我只是想痛而已。”郁薇直愣愣的看着顾小满,想要把她看得透彻。顾小满回望着郁薇,眼里所有的感情都是淡淡的,似风似云,抓不住的飘渺。就在那时,郁薇才彻底明白,原来她一点也不了解顾小满,她眼里的心里的顾小满只是她的曲解。
“薇,你知道么,我以前就在想,要是我的血流进别人的身体,是不是就意味着我救了那个人,那样我就能感觉到,原来自己的存在也是有意义的。”
小满咧着嘴悠悠的笑,恢复到以往的温柔。“冰激凌都化掉了,给你纸,看来你不喜欢吃冰激凌。”纸巾雪白,散发微弱的薰衣草味。
接过纸巾,柔柔的拭过皮肤,自然而然的手上也沾有了淡淡的薰衣草味。郁薇倒是挺喜欢薰衣草紫色清新的香味,只是纸巾上的终究不那么的自然。
时间逃跑。夜色悄悄的暗下,没有繁星拥簇,月亮缺着角,痴痴哭泣。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该往那边走了,要不该迟了。”
“可你才献血完,要不跟你朋友说说。”
“没事儿,这点血算得上个什么。答应了那帮小子,不去,非得被他们叨念死。”
到酒吧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听客候着,随时等待被点燃激情。郁薇没有介绍顾小满给她的朋友认识,只是带着顾小满进了酒吧,站在离台子最近的地方。然后和她的朋友匆匆忙忙准备起来。
开场直白不客套,顾小满站在台下,仰望着台上的郁薇,黯然神伤。
吉他手报了歌名“《sweet dream》”音乐缓缓。郁薇眯着眼睛,眼神扑朔迷离,身体晃悠,朱唇轻启,嘶哑甜腻的嗓音。甜蜜的歌名,悲伤的情感。
so beautiful i've never seen that place.
when the trip is over i want to go with you
次の街へと向かう
いつの间にか远くまで
心の隙间を激しい音で埋めていって眠りに着くんだ
good night to you.
i always do think of you.
even when i am far away
were you wonderful today?
because surely there.
will be good tomorrows, sweet dreams.
so beautiful i've never known this joy
when the trip is over i want yo share with you
こんな日々过ごして来たよ离れても感じてる
一人になったら君を想い话しかけるもう寝たかな?
when i return,
i won't let you go, sweet dreams
郁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悲伤欢喜,与旁人无关。可听的人。顾小满快要被那不舍的情伤淹没殆尽。
一个人孤单的行走,没有任何温存的感情,看尽繁华,落寞得没有停下来的借口,只能不断的行走,直至死亡。舍弃不了的情,无法回应,却殷殷期盼着那个人还在等待,等待自己最终会停留。
看着台上的郁薇唱得忘情,郁薇你也在等么,还在等么?顾小满感受到了郁薇心里那撕心裂肺的痛,直击心脏。歌声叫嚣,狠狠刺破耳膜,毫不留情的侵占身体,最后又满满的溢出耳朵。
酒吧,人群,郁薇,在顾小满的世界里任性的撒着脚丫子乱串,黑暗灯影交错,眼泪亢奋。人群在躁动,按耐不住,陌生人撞击着顾小满,生痛,硬生生的痛。顾小满顺从的让拥挤的眼泪吧唧吧唧落在肮脏的地上,被他人无意无情踩踏,消失无踪。
顾小满缩着身子退出了人群。艰难的从酒吧挤出来。倚着栏杆,深深呼吸混浊的空气,肺部少许膨胀,有了活着的踏实感。软弱无力的倚靠,大脑罢工,头晕脑胀。
郁薇唱得放纵忘情,眼里竟不知不觉含着温热的液体,脑海里那个人的身影还是那么清晰可见,挥之不去,记得和忘记一样让人苦不堪言。苦笑一番却更觉落寞。郁薇本来就是兴起来客串,一曲后也没打算久留,谢过,下台,早不见小满的身影,急忙跑出酒吧。
早春,入夜仍是有些湿冷。看见蹲在墙角边的顾小满,郁薇心疼得紧。走过去,想抱住无助的她,可也只是那么想想而已,轻拂过顾小满润顺的头发。
顾小满意识到是郁薇,与众不同,是她又涩又甜的气息。抬起头,如墨的天幕,漆黑的眼,看不透望不尽。郁薇伸出手。指尖相互碰触。顾小满一直都很喜欢这样刚刚好的温度,温温的凉意,很是舒服,不至于冰冷到让人奢求虚假的温暖。
站起身,牵着郁薇的手,默入人潮人涌。
“这样走了没关系么?”
“现在说这个也迟了吧,无所谓,本来就是朋友让去客串一首的。”
“你怎么突然来M市了?”
“有个摄影展,还想来看看你。”
“哦,那你这几天住哪?”
“小满你怎么变十万个为什么了,冒出好多问题。”
顾小满心里憋着一股郁气,毫无警惕的烦躁不安,想要压制住,可那股子气从来不肯善罢甘休,死命的纠缠着顾小满。霎时顾小满也不想说话,脸屈憋的皱成一团,像个小老太婆。
静谧的沉默。
郁薇停下脚步,指尖的湿度侵润了顾小满快要“干燥枯萎”的皮肤,使劲捏她脸颊“小满要微笑,难受就大声说出来,不许憋在心里!”脸颊被捏得针刺的痛,郁薇一放手,整个脸绯红。“好痛!”顾小满忍不住叫出声。“哼,你这家伙还知道痛就好,今晚上我那去。”不等顾小满反应过来,拉着她径直往车站走。
“叮咚,叮咚。”硬币投入,发出悦耳的声响。夜晚车上的人明显少了,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和郁薇并列坐着。车子轰隆隆的发动,打开窗,风肆虐。
郁薇总是能很好的适应每一座陌生的城市,不管繁盛如花还是宁静如水,都按着自己的节奏生活得游刃有余。顾小满想着苦涩的笑了,缓缓靠在郁薇肩头,困意十足。车子摇摇晃晃,路灯明明晃晃,一个没有噩梦的浅眠。
“小满快到了。”打着哈欠,睡眼朦胧,顾小满清醒的吱了个单音“嗯。”
那是一座迟暮的老房,天花板上的照明灯一明一暗,需要扶着墙才不至于被堆得到处都是的杂物绊倒,却惹来满手的粉末分不清楚是些什么。木阶梯嘎吱嘎吱的响个不停,像是老人的絮叨。
进了门,开一盏暗淡的灯,郁薇摸索着走进厨房。顾小满走到阳台上。借着点点月光从阳台望去,是两三棵极其常见的大树和满墙的爬山虎,还没有萌生,便枯萎着相互依存,晚风徐来,簌簌作响。这样的景致略微显得冷清了点。月亮哭干了泪,委屈的躲进夜幕。
“在想什么?”郁薇走过递来玻璃杯。接住,抿一小口,甘甜如露“你的镜头里究竟是些什么?”这个问题,似乎那个人也那么问过,郁薇无奈的抿嘴。良久开口,“故事,冷冷清清凄凄惨惨的故事,无关你我。”顾小满凝视眼前的一片漆黑,细细聆听风声。
耳边萦绕着雷光夏的声音,她低声吟唱“要说再见不能再见 这世界是一个谜语 我们谁也不想去解开 是为了要拯救自己 却成了别人的天使 不再回头”顾小满很喜欢这首歌,时常哼起,它的名字叫做《别人的天使》。别人的。
晶莹的眼泪滴入水杯,完美的和开水结合为一体,无法分辨。玻璃杯挣脱,清脆的碎了一地。郁薇缓腰低身去拾满地的碎玻璃渣,乌黑的发遮住了脸,只听见细细的低声说“小满,为什么你总是让人担心呢?”
顾小满抬起郁薇的下巴,直视她深邃的黑瞳,对她冷言“你有什么资格担心我。”郁薇摇头,咬住下唇,血腥侵染。“我究竟要怎样对你,小满,是不是我给你更多的爱你就会好点?”顾小满狠狠的一把推开郁薇,自嘲的哈哈笑。
无法抑制的自我厌恶感喷涌而出,逃出了顾小满的掌控。顾小满环抱住自己的身体,她觉得冷,冷得刺骨,身体不自主的瑟瑟发抖。“滚,你给我滚!”嘶声力竭的叫嚷着“滚,滚。。。”泄了气般的瘫坐在地上,没有任何预兆,甚至连顾小满的意识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是来自于她的本能。随手捡起一块玻璃,划破柔嫩的皮肤,唤醒痛觉,血渗出。小满看见了黑夜下色彩斑斓的彩虹,迟缓的安静抽涕。
郁薇使劲抓住顾小满的左手,严声呵斥“你疯了么!割的是你自己不是别人。”拉着顾小满就要进屋止血。可顾小满还呆呆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点血算什么,你放手。”甩开郁薇的手,不耐烦的嚷嚷。
“给我过来。”郁薇冷冷的说。顾小满不耐烦的应着“哼。你放开!”
再次抓住顾小满的手往屋里拖,哪知顾小满力气挺大,两人难看的撕扯在一起。玻璃划过郁薇脸的时候,郁薇并不觉得痛,有点晕眩,空气里刹时弥漫了血的芬芳,彻底的刺激着郁薇。
厮打。混乱。
脸上火辣辣的痛,当顾小满意识到时已经被郁薇压在了床上,难以动弹。毫不留情的耳光,使顾小满怔住,停止了当下荒唐的吵闹。“小满,小满,是不是我给你更多的爱你就会好点。小满你告诉我,是不是?”空气在四周凝固,破碎变成了眼泪,滴在了顾小满的脸上,滑过她的脸颊,留下稀薄的泪痕。
这是谁在哭泣?
顾小满温顺的望着郁薇,“对不起。”
郁薇松开手,长长吁一口气,顺势躺在了顾小满的身旁。拿过床头老旧的照相机,温柔的调试。呼吸声,心跳声,还有郁薇调节照相机发出的细微响声,静悄悄的。郁薇撑起身体“咔嚓。”画面永久定格。
“小满你知道么,你很漂亮,像是天使。”
顾小满没法想象出郁薇镜头下的自己是怎么个样子,是纯净还是孤寂。天使,还真是讽刺的称谓,顾小满不喜欢甚至讨厌这个称谓,对于她是枷锁,逃不掉。无语梗咽。郁薇发现顾小满的身子在发抖,额上蒙上细密的汗。抚上她的额头,滚烫。
“怎么了,小满,你怎么了告诉我!”细长的手死死的抓住郁薇,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包里,药。”
身体重重陷入柔软的大床,顾小满痛得紧,缩卷在一团,如同婴儿待在母亲的子宫里,那是绝对的安全感。大脑被记忆塞得满满的,瞬间闪现,然后一片空白。呼吸困难,顾小满睁大了眼睛,祈求他人的救赎。
一双手死死的掐住了顾小满的脖子,郁薇面孔狰狞扭曲,毫无感情的重复着一句话“是不是我给你更多的爱你就会好点。是不是我给你更多的爱你就会好点。是不是我给你更多的爱你就会好点。。。。”
眼泪无法正常的从泪管中分泌出来,倒流,从身体的每寸皮肤每个毛孔中丝丝渗出。阴暗潮湿,吸收体内的毒素,开出一朵朵鬼魅的花朵,越毒越是妖娆。毒液顺着顾小满开出的花朵,沾染了郁薇,乳白的粘虫挖开郁薇粉色的皮肤,争先恐后的涌出来,源源不断。
郁薇看着顾小满闭着眼,脸色苍白,蛮力的搬开她嘴,将药塞进去。小心翼翼的哄着她“乖小满,把药吃了就不会痛了。”顾小满听话的咽下药丸,慢慢舒展了紧皱的眉头。郁薇轻轻拍拍顾小满脸颊,细语柔声“好些了么。?”
顾小满睁开眼,扯着嘴角笑到“薇,我梦见了死亡。原来谁也不能得到救赎。”
“小满。。。。”
“薇,你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我明天就走。”
“也好。”
“睡吧,sweet dream。”
“晚安。sweet dream。”
郁薇侧过身,关灭了灯,恢复了一室清冷。
——END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