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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瞳血 于 2010-5-18 20:32 编辑
咀嚼着腐烂的尸体,
唯一的贪婪便是有个安放灵魂的地方
--引自“北画”
春天迷蒙微冷的细雨落在,初绿萌动的草地里树林中,落在无家可归人单薄的衣物上。我看见树林中有一条侵蚀的石板小路,上面满是诡异的花纹。
我顺着它走到一座颇为巨大的欧式建筑的屋宇前,那里看上去温暖而友好,宽大的台阶,古意的门廊,窗户透映着壁炉里摇曳的火光,闪烁着。我考虑是不是要敲响让人心醉神驰的门,寒冷让我的牙齿发颤,忍受的饥饿写在脸上是一片的蜡黄色。
这时,门发出吱呀的叫声开了,从里面传来带着幼稚童音的悦耳歌唱,一位看不清面容的老妇人,捧着发香的白色衣物向我走来,越走越近。有什么似乎不对,我已近二十八岁的年纪身高却只到她的腰间,耳畔传来老妇人的声音,无比熟悉,我抬起头,从她的目光中看见一个幼稚的陌生面容,她露出奇怪的微笑,让我看见她薰黄的牙间饭食时留下的菜叶。
“你是房东太太”我嚎叫着,转身狂奔,草木随着奔跑呼啸的风被吹成一地的黄沙。我从睡梦中惊醒,带着深重的呼吸,伴着冷汗浸透的身体。沙漠中的太阳好像还在炙烤着我。眼睛睁不开,神经发出一系列的指令交给双手,想要帮助被黏住的眼睛,手无力的放弃在这个世界的某处空间里。我回想自己刚刚做的梦,总也连贯不起来,遗忘的细节或许已经回归了古老基因的某个蛋白质中,怎么也找不到了。梦是婉转空流的时间,它把生命置于抽象的存在。
庄周梦蝶的“我思故我迷”比西方的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更近一步的对自我进行着注解。这就像数学的需要求证得题目,以免被思想引领至虚无的玄,下面就是如何证得问题了。拥有施展暴力的能力,通过身体感受的折磨,这就是一个人“我思故我在”的证明。有了对命题的证明,这样我高烧的身体就证明了我现实真实的存在。
梦中的恐惧也证明梦中的我,一段时间的存在。他们一同思索着庄周曾经的“迷”。眼睛随着越来越多的泪水睁开,灵魂透过直径大约24毫米的眼球观察、窥视着自己的周围,带来的眩晕让人只想呕吐。没有窗户的六面墙壁,离我忽远忽近,挤压着我的视觉神经,闪着光。狭小空间唯一的,也只能放下的小床,现在就在我的身体下面,蔓延着炙人的火势,炙烤颈胸,全身抽筋般地生疼,特别是头。耳朵痉挛出现各种杂鸣,嗡 南谟巴噶瓦得,萨尔瓦,都尔嘎得,巴哩修达呢。“房。。。租。。水电。。。费。。欠我的钱,。。只要你能满足我,满足我。。。你就不用去工厂干十二个小时了,你还会有钱,想想吧,想吧想吧。。。想吧想吧。。。”臃肿的挂满油腻脂粉的脸上,红色窟窿一张一合。
“不!我已经把你杀了,哈哈,把你杀了,把你杀了,把你杀了。”
“警长,这起案件有点恶心。”
“老张你办案这么多年,向来都是直来直去,怎么今天?”
“哎,作案人先是用钝器击打受害人的后脑,也许是因为紧张,用力不够,受害人并未死去或者昏迷。在挣扎中受了三十几刀,才死去案发现场到处都是血。然后,作案人把她抬到二楼的浴缸里,用至少三麻袋的盐腌制起来。盐腌了三天!”老张喝了一口水。“三天后作案人又回到二楼的浴室,用刀破开受害人的腹部。”老张咬了咬牙。“作案人是被碎肉和直肠卡在气管憋死的。”警局外,老张走在回家的路上,好像警长看完照片后呕吐的声音还在不时的传来。他想着这几年自己办的案子,作为警察他应该同情受害者,可有时候他觉得作案人似乎更值得怜悯。作案人有记日记的习惯,潦草的字迹记录着十年来作案人的作为社会底层贫民的生活。“贫民”同音的不就是“拼命”吗?老张挥挥手,扇走烦躁的思绪,背影消逝在雾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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