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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架子上拿下一些瓶子,然后把各种颜色、大小不同的瓶子都堆在桌子的一边,每个瓶子上都整齐地贴着标签:高声叫喊、轻声哭泣、砰砰、当当、轰隆、砰哌、嗖嗖、噼啪、霍霍、吁吁、咚咚、喳喳、呜呜,以及各种混杂的噪音。我把每个瓶子里的东西往一个大玻璃烧杯里倒了一点,然后用一把木匙子把混合液彻底搅匀,全神贯注地看着它冒烟,冒气,沸腾、冒泡。我轻声地呼唤着那无数的夜晚,混杂的回忆里的坎坷,是的,它们叫做Lost。
Ill和Sick共存下来几个世纪了,我把简爱悬挂在房间里,她不是从屋子地板下来的,她是从花园里来的。她是一个声音、一种香味、一本书的厚度。我悄悄把她装进了标有“Labyrinth”的瓶子里,你们或许猜到了,迷宫的尽头是走不开的黑洞。
我梳理着长头发,因为今天是周年纪念日,关于从来没有过的努力与末日。我从大玻璃烧杯里取出“轻声哭泣”的瓶子,绚蓝的水,荡来荡去,荡开出一朵花的年龄。我邀请你过来承诺,我见你穿过圆柱的门廊,绕着几缕银杏叶,好生的华美。
我把瓶子里的水倒了出来,洒落一地,在地板中心旋出一个空洞,你敢不敢跳下去,或许我们和他们都知道,任何地方都去不了,我们的脚上的锁链已深深陷入骨头。
你发现了简爱,你从悬空中把她取了下来,真的,你度量了她,确实是一本书的厚度,那书的内容清晰可忆,《地狱一季》。
你发现简爱的英语说多并不怎样,你忽略了她的语法错误,你只管一些点滴的积累,关于新冠词的用法。
我从旁取了另一只瓶子“Cure”。我决心放弃那枯倒的坟墓,那些尸体在世界末日的时候因为治疗而获得重生。我不是巫师,我仅仅守着那些瓶子,标签一旦磨损,世界将失去那种情感或者声音。就像CakeMaker一样,天生就只得对一种事物钟情。
04.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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