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
我想说点儿什么
是的 我想说好多 好多好多
可是我找不到嘴巴
我是有嘴巴的 我有的
可是它是用来说花花 和草草的
它说不出来糖糖 和药药
尽管那个嘴巴里被塞满了糖和药
甚至被撑得变了形
以至于再也不能呈现令人情迷的笑 和让人疼惜的哭
它还是那么顽固 硬是不吐出一颗糖和药
「二」
为了不让那些掺杂着几颗糖的药掉出来
我想了个好办法 那就是用针把嘴巴缝合起来
也许会有一点儿痛 但比起被药磨破的口腔 和被撑裂的喉咙 就很微不足道了
可是总会有人走向我 递给我颗糖 并用期待的眼光等着我的糖
为了表达感激 也为了不让他失望 我努力从缝隙中抠出颗糖给他
可是他说 我给他的糖的颜色没他给我的好看
其实我想说 我的糖肯定比你给我的糖甜好多
但嘴巴是说不出的 于是我命令我的手 抢回糖 并把它扔的远远的
「三」
医生说要先吐出那些药 才可以给我新的药 治好我的病
是啊 我要吐出来 那些苦的不得了的药 我恨死它们了
它们就像硫酸一样灼烧着口腔 我只能痛得抽搐 或是咽下 直达肠胃 整个人痉挛
可是我吐不出来啊 它们已经融化 浸入 寄生 繁衍
我的血管已长入那些药里 以抑制它们的猖獗
那些药也扎根于粘膜上 死死的和肉长在一起 以注入更多毒液
医生无奈的说 你真的很不配合治疗 好自为之吧
嗯 好吧 我是已经无药可救了
「四」
于是我命令我的手 打下这些屁用不顶的字 试图反抗什么
却猛然发现 我根本没有手
所以触碰不到嘴巴 也找不到嘴巴
更是不可能触碰到键盘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