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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于自己。
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现在是白天,我觉得容易些。
我记得高一下的一个晚上,我在宿舍阳台边上,头靠着门闩,用很轻的语气说:“我觉得我需要看医生。”
得到的回答是“那只是你的想象而已。”
这样的夜晚没有出现第二次,因为我没有再说出来了。
想起来,什么时候,应该是两年前的夏天。我和铃子用QQ聊天。她和我讲着一些烦心事,但那时的我蠢得要命,以一个乐观主义者的姿态胡说八道。后来我屡屡想起,都觉得自己真是足够讨厌。不知她当时有没有因为我更加难过。我一直想道歉。铃子,对不起啊。
我至今记得这件事。因为现在的我也许也不过是想找个人完完全全地把自己真正的东西都倒出来晒一晒,并且在这之后不会受到冷漠。
打到这里忽然想起,害怕有一个人会误解。那个,drunk,不是你啊。我整个是在说自己这边的事情。你是很好很好的。
我至今找不出原因来。而且有时我觉得这很可耻。怎么说,我本就根本没受过什么实实在在的所谓伤害啊,过得生活这么普通,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过往,可为什么我会被夜晚缠绕上?那些真正经受过打击的人又怎么办呢?
其实现在的情况比从前好。从前的时候,在吃完晚饭,6点左右,太阳开始变换颜色的时候,我就开始感到某种压抑。是一种压迫感的压抑。
记得最可怕的一次,高一下时,回到宿舍,在临睡前忽然被击中,然后坐起来,在床边的桌子上抱着头紧盯着黑暗。
黑暗!黑暗! 黑暗!
我不过是想在那种时候得到安慰吗?没有感受过痛苦两个字的人?!说什么要自己改正自己,说什么别想了快睡,我他妈的很好受吗?我不想每天快快乐乐的吗?就像那些整日被爱包围着的孩子?我永远退让着,小心翼翼地对待你们,总是显得那么绵软。我不是想让你们对我也一样吗?谁会喜欢用墙把自己挡起来,我不是害怕一次一次再被伤害吗?与其长久地难过不如不要有什么朋友了!每一次得到一个小小的火星就把它装在瓶子里,以为是长长久久的快乐,可是总要到把自己的房子烧毁,只能一个人哭泣。有什么办法,我能狠下什么心来?
我在心里深处已经非常非常非常厌恶的某个人过来我这里,要我帮他忙,我还不是得笑着仔仔细细地做好!我难道真的没有能力骂人的吗?我真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歇斯底里地说“老子操你妈!你是什么东西!你高兴不高兴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对你们每个人都好,然后傻子一样等着什么回报!”
可这也不过是妄想罢了。事实上唯一的办法仅仅是蒙上被子一个人哭。在有人的地方哭是不可以出声的。只是不停地颤抖,有眼泪却不可以呜咽。这样的夜晚太多了。
这种间歇性的痛感只是偶尔发生,但那已经足够我消受了。其他的普通时间里,它们则是被压下去了,好像一个背景音乐。
最可怕的就是冷漠。冷漠是施暴,是非常严重的暴力。
是在利用我的这种无力吗?明明很多时候自己其实没有错,但如果对方摆出脸色来,就会害怕至极,宁愿自己道歉也好,只是别那么对我......
我为了一次冷暴力一个人在阳台哭了半个小时,经常哭显得很幼稚吧,可我疼痛的时候还能做什么!边哭边用手砸墙,可是过后很久才开始发觉疼。
什么医生啊?我平日看起来再平常不过了,一点问题没有,谁相信到底我在经受什么痛苦!我的生活这么平常,如果有人问我难过的原因在哪,我怎么回答?
我不想这样。我真希望一切能和想象里一样温暖。
最尖锐的悲伤时,写了那首诗:《开始与结束》
我用过往 残忍的日子作桨
在世界的泡影上划船
岸上的人们不解地看着我
我挥挥手 祝他们永远幸福。
不知道以后又会是什么样。我总是靠幻想生存的。我希望我真的可以很好,不会再被夜晚缠上一次。
也许想起她会给我一些勇气。我其实手中有很多阳光,我希望能用它们装满她的篮子。多少都可以,只要向我要。我一定会快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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