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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悦安澜。 于 2010-3-20 12:54 编辑
「神说。所以我惩罚予你不可饶恕之罪。生生相错。」
〖Prelude。〗
——“喂。贰零零玖年柒月。我到哪里去了。”
——“嗯。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Died in the memory,forget me。是这个时节里,所写下过最残忍的话。
She smiled and said,I'm fine。是自世纪元年以来,罪不可恕的谎言。
如果后来我问起贰零零玖年柒月。那么你一定要略过不说。
路过那一场悲伤。看见它比奔腾过我生命中的血液还要浓稠,像是荒废了一整个世界的悲欢离合。
路过那一片哀愁。看见那是旷世的悲凉夹杂着古今的灾难,像是令安徒生都不禁落泪的悲戚童话。
你看这一整个夏天的情绪失控、这从今往后再无法拥有的清醒与自持。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
Circumstances 1。
「可是为什么后来我牵你手时你却哭得那样悲伤。」
「因为这个时节我早已出落成不相信喜剧的女子。」
我遇见你,在纷扬了一季冰晶花的冬天。你背一个很大的墨绿色旅行袋。脚步踉跄而坚定。你坐下,细数地图上每一道风景,轻抚怀中的旅行袋。我总是在这个时候坐在你身边,拍着旅行袋轻声问道。这是什么。你微睁双眼,浅笑着打开,取出一个巨大的人形纸鸢。说。我想在春天来的时候,和她一起飞。那纸鸢让我想起《诗经·卫风·硕人》里这样描写一个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后来我们一同走过很长的路后你跟我道别,你牵着我走在如履薄冰地走在雪地里,笑声附和着冰块碎裂的细小声响,叮叮呤呤。而后你奔跑起来,宛若逐日的少年,于是整幅画面开始生动起来。可令我难过的是,在许多年之后你都不曾明白。即使是夸父逐日也有力竭而亡的那天。
Dear M。这些无休止的疑惑令你多么害怕,我都懂得。你从来都明白,虚与委蛇的人,虚情假意的心时刻都有。我亦知道,你我面对的是连真相都破解不了的流言。可是,为何你先抵达的岸是流言,而不是我。从你离开后。就没有一首曲子让人不忧伤。还记得以前曾对你说。“最快乐,就是把与你每一次放肆与缠绵都过成世界末日。唯其如此,方觉安稳。”一整晚通宵<白月光>。仿佛看见你和我自己的模样。悲悲戚戚。Dear M。未来那么长,长到连原谅,都无法追回。像是年复一年的遥远。有时候我在想。你骂我吼我,但是不要让我绝望不要让我死心好不好,说好永远的。只是因为小小的事。幻想着和好的甜蜜,或重逢时的拥抱,那个时候还会边流泪边捶打对方,还傻笑着。该是多美的画面。写到这里的时候,听得一句对话。男子说。我没有双臂,甚至无法给你一个拥抱。女子说。可是我能抱你啊。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买了一只可以写出紫颜色字的彩笔。像极了你惯用的字体颜色。你说。我是不是也可以像那些八点档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在意识昏迷的时候想起你,想起和你的那些事就可以醒过来。我也想。在自己很累时,能有一股力量。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支撑着我走下去。你总是写。你看到的是我的阵痛,而不是我的梦。我总是写。我也不想,成为你文字中最悲伤的段落;你总是写。也许能够在潮水中呼吸,就可以不被湮没了吧。我总是写。我想陪你溺死在大海,听塞壬唱尽此生缠绵。你的左手是文字与情债,右手是音乐与阴霾。向来属薄凉之人,亲昵而不亲近。谢谢你曾带给我那场盛大的空欢喜。让我用一生来感谢你。可是你离开的冷流仍旧将我吹至不相信喜剧的年龄。是你吹落了我一生的笑容。相思使人苦,何必苦相思。连红豆生南国都是那么遥远的故事。春又来看红豆开,竟不见有情人去采。哪里还有什么劝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可他离开后,她再也没笑过。他说他要走了,于是她就死了。
是不是我不在了。你才会忆起我。那么,我们来试试,好不好。
其实不需难过的。在灵魂安静之后,我的血液还会奔腾过许多有你的年代。
Circumstances 2。
「从北方破窗而袭来的风。吹皱了谁多情的眉。」
「我时常可以看见你背灯。点烟。向月光借火。」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在那个童话的最后,彼得潘哭得那样绝望。你连一个童话,都不肯陪我读完。这算不算悲伤。可是她告诉我。彼得潘在绝望地哭过之后,背后长出了会发光的小翅膀。我想。这是个连安徒生都不禁落泪的悲戚童话。我曾问过他,北方的夜晚是什么样的。他说,我会点燃一支烟坐在窗台上,思念一个夜夜回不来的人。良人为何还不归来。那是我还在你身边的时候,日日夜夜陪你坐在铁轨边一列列数疾驶而过的火车。这时你总会问我。喂,你猜对岸现在是什么样子呢,火车这么长,我们看不到对岸了呢。我会好笑地说,笨蛋,火车经过的时候那边的时间就静止了呀。你说。是么。然后牵起我的手与火车一起奔跑,被火车气流带动的白衬衫呼啦作响。白衬衫,很少年。看着你潦草的文字,又记起你让我心疼的样子。最喜欢,在夕阳的黄昏下吟唱你写的文字。从白天唱到黑夜,看昏晓换作流年,不会喊停。我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有机会用倾其所有换取你一个微不足道,用一整个宇宙换取你一小颗红豆。我看着张爱玲寄给胡兰成的相片后那一句话时不禁落了泪。她又何止是低到尘埃里,低到迷失自己。我在想,你如今定当恨我入骨。恨得那么深恨得那么认真,就好像我是这场战争中你脑海中那个假想敌。
你的眉睫是尘,覆盖惶惑旷远之大地。你的瞳孔是光,照亮清冷鹜远之寰宇。我想,等我老的时候回想起这辈子做过的最浪漫的事时,我一定会说。在贰零零玖年柒月,我陪一个男子在水中画了一幅画,边画边遗忘。他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间,此事古难全。我躲在梦与季节的深处,听花与梦魇唱尽繁华。你曾说要尽力,带我逃离。我也想回到诺亚的时代,建一艘诺亚方舟。带不走的留不下的我全部交付与你。如此不来不去,便可不相负。恋萧娘。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你在我血液里奔腾不息。没有你,这连篇累牍的文字该为谁挥毫。
——喏。可是我又没有很想你。我又没有很在乎你。
山回路转都没有遇见你,柳暗花明又怎能奈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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