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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白水 于 2009-11-15 15:33 编辑
这里的夏天有连绵不断的雨,终年雨水充沛。我总是在阁楼里听它们一点一点地变成记忆。晚上睡觉的时候听水珠滴落的声音,恍若隔境。窝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给小天写信,给安童的杂志社写稿。
那天偶然在电视上看到娅娅。她用她在帕米尔高原所画的画在北京举办个人画展。画中女子美丽温和的脸,还有那些被拉得很远的忧伤,仿佛穿越世纪。
昨天去荷塘的时候下很大雨。到达枫坪的时候公路开始变得凹凸不平,车子颠簸得厉害。我突然开始怀疑我风尘仆仆去那边的目的。只为见一个未曾谋面的男生。虽然有过多次谈话,心里亦还是有过困顿。到达杨家滩的时候心里开始慢慢开阔起来。抬头所见之处满是高大翠绿的树木,成片成片的森林。空气清新冷冽。于是便满心欢喜。
客车经过一些不知名的小镇之后终于到达荷塘。抬起手腕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四十五分。然后打电话给他让人来接。等人的时候我跑到对面的便利店跟老板借了条毛巾把头发擦干。衣服和鞋子已经湿透。店老板是已年过六旬的老人,笑容温和。老伴抱着他们的小孙子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我微笑。我伸过手去,他便发出咯咯的笑声,声音清脆,可爱至极。
十分钟之后,他和他朋友拿了雨伞赶过来。我看到他一拐一拐的脚,感觉很吃力。前个月他跟人打架从楼上跳下来摔伤,脚伤到筋骨。突然觉得他太过任性。见面的时候感觉时间停顿,他和我并无太多话可说。在网吧玩游戏的时候他拿烟给我,是红双喜。心里突然觉得温暖。我一直抽这牌子的烟,觉得喜庆,似一直有人陪在身边。有光照耀。
路途的疲累让我差点在网吧的大木椅上昏睡过去。
三点半的时候去附近的小餐馆吃饭。点了我喜欢吃的泡菜。这段时间一直很少吃饭,尽管对于食物我一直都有恋欲。妈妈说吃点开胃的东西会好一点。
吃完饭后我决定回家。觉得再呆下去并无太大意义。告诉他决定的时候我看到他眼里的失落。稍纵即逝。我知道他无话可说。很多事情,只要我做决定,就会坚持下去,不管是对是错。也许这习惯并不好,可我还是改不了。
他打车送我去蓝田附近的火车站,售票点刚好下班。然后去国道边等过路客车。我爬上车的时候看到他歪着身子站在收费站的柱子旁边的时候突然心酸得想哭。天色已晚。
沿途看到低矮的房屋。街边路灯下情侣们暧昧地抱头接吻。路过冷江的木行时看到小孩子用废弃的木块燃起的篝火,他们脸上有被阳光洗过的笑容。路边偶尔有高大机敏的流浪狗穿梭而过。
同座的女孩子个子小巧,笑容温甜。从新疆一路坐火车下来,三天三夜。准备回老家给奶奶过生日。她递给
我被洗干净的水蜜桃。咬下去清甜可口。
客车到达西站的时候我跟她告别。
回到家的时候夜色已深。我脱下球鞋看到自己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脚趾,一个一个洁净无力。
终于回到家里。我低下头跟自己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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