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与门

清越

看过一句话：“香烟，是寂寞的朋友，嘴唇的恋人。”六年前，我曾迷恋香烟。夜深人静之时，点上一支烟，站在窗前，打开窗子，让风吹进来，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指间忽明忽灭，烟雾缭绕里，我可以想很多，也可以什么都不想。吸烟，是思念一个人的方式；吸烟，是更贴近自己的方式；吸烟，是发泄的方式；吸烟，是安慰自己的方式；吸烟，是伤害自己的方式。
某个夜晚，在一间四面白墙的房间里，白色床单，白色被子，白色枕巾，掏出一支白色的香烟，关上窗户，点燃，吐出一个个烟圈，幻化出千变万化的形状，吞咽进肺里。整个房间里烟雾弥漫，一层一层把我包裹。一夜之间，吸掉一整包烟。让自己彻底地沉沦。翌日，我的皮肤粗糙紧绷发紫，指尖泛黄，亦有浓重中药味道。走在蓝天白云阳光下，没人知道我，一个貌似中学生的女子，一夜之间做过什么。我走进电影院，徐少红导演的《门》。诺大的电影院，只我一人。一开始，男主人公喘气的清晰声，喃喃自语，巨大的白色屏幕上，一滴滴血流下来，晕染开。他的语气迷离，喘息声越发粗重，像是正与女友做爱。……她的女友冰雪美丽，有一天不告而别。他要找到她。他在寻找她的过程中杀了人。最后，警察砸开了他家装修过的洗刷间的墙壁，他的女朋友被装在巨大的保鲜袋里，面容娇好，已经死亡。原来，他的女朋友早已被他杀害，为了使她永远留在身边，他采取了这种极端的方式，而他却不自知。电影伊始，他的喃喃自语与粗重喘息，即是在对已经死去女友的捆绑中发生的。梦幻，神经质，自闭，猜疑，疯狂，伤口，意识流，毁灭，惊悚的美丽。观影过程，像坐过山车，心有余悸却又酣畅淋漓。一个人在黑暗的空旷的影院里，看了一部冷门的神经质的混乱的电影。给我混乱的无处安放的心带来片刻的冲击与宁静。……我早已不吸烟。吸烟有害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