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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花开荼蘼》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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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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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17 20:50: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二章   
   这个城市的车,越来越多了,白天那么多,晚上也如不会有人休息一般,川流不息。马路上的如银河一般,不停息的车流汹涌着向前奔,走走停停的安慕清心里虽然有些小乱,但还是打心底里不想回那栋没有人气的房子。虽然里面家具家电一应俱全,但她呆在里面还是会感觉有一种带着侵略性的情绪,叫做寂寞。
回到她的房子里,安慕清将手袋和衣服丢到沙发上,从冰箱里了取出一听啤酒,关上所有的灯,席地坐在落地窗边的毛绒地毯上。
很多时候,安慕清会觉得地上的车的灯光是和天上的星光交相呼应的,无论是天上地下,都是那般星星点点的蜿蜒着。
安慕清躺下来,平伸双臂,忽然觉得作为一个人,她有些失败,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支撑着彼此的天空,而她则只有自己。好累,她感觉力量被瞬间抽空了一般。
这时,清脆的铃声响起,是她的手机短信。安慕清又在地上躺了片刻,才起身。大概这个时候是最关心我的10086吧。她不在意的拿起手机。
“我还在‘心*起点’酒吧等着你,也许你还暂时脱不开身吧,没关系,我会一直等着你。”
安慕清看完,随手就把电话丢到了一边,“又是骗子吧,不是骗子也是发错短信的。”她把手中已经温热的啤酒一饮而尽,略有些苦涩的味道漫过她的味蕾,滑进喉咙里。安慕清微微皱了下眉头,起身拿起手机关了机,便进屋睡觉去了。
一夜无梦,清晨,没到闹铃响,安慕清就醒了。她觉得精神好多了,今天是休息日,稍加整理,安慕清下楼跑步去了,也不记得她到底有多久没有晨跑了。和一同跑步的人没重点的聊聊天,帮一大娘拎了会菜,还逗了逗一只胖嘟嘟干净净的比熊小狗,再上楼来的时候,安慕清的情绪已经相当愉悦了。冲过澡,吃了早饭后,安慕清打开了手机。手机叮叮咚咚的响了好一阵子,待它总算安静下来后,安慕清一条条的翻看,竟是六.七条未接来电,而电话号码则都是昨天那个发错了短信的号码。安慕清苦笑着将这些提示短信都一一删除后,找出她父亲的号码,拨了过去。
“爸,我今天带小辰出去玩,我现在就去接他。嗯,好的我知道。”
挂断电话,安慕清稍作休整,便下楼开车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安慕清竟有些无法集中注意力,因为她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过去的事,那些有些不愿意回想起,但又挥之不去的往事。
安慕清和安慕辰相差七岁,而两个人的母亲在安慕辰一岁多点的时候,便因为一次医疗事故去世了,只剩下父亲安擎宇带着她和先天心脏病的弟弟三个人生活。弟弟一打出生就像个小茄子包一样,脸色紫得吓人,虽然救过来了,但经检查却得到一个大家都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安慕辰的身体弱的如春天刚刚冒头的小草,当别人家的小孩都在楼下奔跑嬉闹的时候,安慕辰只能呆在屋子里,从窗口遥望着本来他理应享受却成奢望的童年。
母亲的过早离去,虽然使安慕辰没有机会体会到母爱,但也没有让他尝到安慕清一般那种痛苦的从有到无的落差。
刚失去母亲那一年,安慕清年纪虽小,但还是什么都明白的,她开始每天将自己关在父母的屋子里,一呆就是一整天,连父亲都不让进屋子。她没像一般小孩一般哭闹,小小的安慕清就是在母亲生前躺着的地方放上一个大枕头,而自己则躺在旁边,睡一会,醒一会,终日浑浑噩噩。而父亲在几次三番劝慰女儿不得其果后,便给她找了个心理医生,而自己则疲倦地奔波在工作与弟弟之间。
医生对安慕清的心理治疗没有一点效果,按医生的话来讲,他是一把开启心灵的钥匙,而安慕清却是一个密封的,钉死的盒子,连一个细微的缝隙都没有。安慕清完全处在一个绝对的自我封闭的空间里。
一天,医生在按惯例给安慕清做心理治疗的时候,忽然安慕清站了起来。医生吓了一跳,只见她缓缓向屋里走去,医生听到一阵如小猫一般孱弱的颤抖的哭声,哭的是那样弱的有气无力,断断续续。
安慕清循着声音走过去,呆呆的看着婴儿车里,那个哭得脸色发紫的婴儿。
护士闻声跑过来,她是父亲专门雇来照料弟弟的。护士跑进房间却见安慕清缓缓的将婴儿抱起,拥入怀中,轻轻地摇着,婴儿的小手抓着她散落到胸前的一缕头发,停止了哭泣,而安慕清的泪水爬满了她尚且稚气到脸庞。这是母亲离世后,安慕清第一次真的哭了出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安慕清抱着弟弟一直哭一直哭,当父亲闻讯赶回来的时候,看见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儿抱着自己小黄瓜秧一般脆弱的儿子奔向自己。安擎宇紧紧地抱着一双儿女,感受着女儿瘦小的身体在自己的臂弯里抽泣,心如刀绞。
从那天起,安慕清每天都和弟弟睡在一起,无微不至的照料着弟弟,而小小的她每天除了学习外,便是找来很多关于照料小孩的,和有关弟弟的病的书,守在弟弟的小床边,看个不停。
安擎宇其实是很诧异的,连心理医生也表示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如此自我封闭的小女孩,竟然会突然间转变。但这毕竟是个可喜的结果,大家虽然想不通,却也欣然接受了。只有安慕清知道,如果不是那个梦,她会永远在黑暗的深渊了沉沦下去,直至被吞没。
就在她痛哭那日的前一天的夜里,她迷迷糊糊的抱着妈妈枕过的枕头似睡非睡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脸颊,那么柔软,那么温柔且轻缓,那么熟悉的感觉,让安慕清立刻起身,盯着那个她想念的近乎心碎的身影,安慕清呆呆的竟一时没了反应。
“宝贝儿,怎么不回房间里睡啊?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爱粘着妈妈啊,真爱撒娇!”安慕清的母亲边抚摸着她的头发边温柔的说,声音好似从深远的山谷传来,环绕在安慕清的耳边。
“妈,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好想好想。”安慕清一下钻到妈妈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宝贝,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妈妈现在藏起来,跟你玩一个大大的藏猫猫,你来找妈妈,可是妈妈不一定藏在屋子里啊,有时藏在宝贝身边,有时藏在离宝贝很远的地方,也有可能藏在你长大以后才能去的地方,不过不要灰心,你慢慢找,妈妈的心永远不会藏起来,会永远都在宝贝心上。”
“妈妈,我不想玩游戏,我不要妈妈藏起来,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清清,这可不行,而且只有你每天努力的寻找,才会找到幸福,才会很快地长成一个坚强的大人啊。”
“那等我找到妈妈以后,妈妈就别再离开清清了,好么?”
“小赖皮,妈妈一直都在这里啊。”妈妈的手指指了指安慕清的胸口,抱紧了怀里的女儿。
“还有,妈妈给你个任务,就是代替妈妈照顾弟弟,等弟弟长大,给弟弟讲妈妈给你讲过的故事好吗?”
“嗯。”小慕清用力地点点头。
“那就这样说好啦,妈妈该去藏起来了,宝贝也闭上眼睛吧。”
“不,再让清清看看妈妈,看看妈妈!”
“不可以赖皮啊。”妈妈用手合上安慕清的双眼并擦净她脸上的泪水,数着“一……二……三……”
当声音变得悠远了,安慕清忽然觉得眼前那双手消失了,她心里顿时像跌入了无底洞一般无依,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妈妈已经不见了。摸摸脸庞,那种微凉的感觉似乎还存在,但眼角干干的,没有哭过的痕迹。
是梦吧,直到今日,安慕清依旧分不清那个夜晚,母亲究竟是真的回来了,还是只是个梦。因为那晚真实的让她无法相信那只是个梦而已。她宁愿相信是母亲真的不忍离去,而回来看望年幼的她。
不知不觉,安慕清已经将车开到了家的楼下,打开家门的时候,安慕辰虽然依旧是在门的那边迎着她,但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姐,你怎么回来了?”
“不答应你了么,我会每周多回来看你的,好啦,去换衣服,姐带你出去玩。”
“真的,太好了.安慕辰跑进屋里,这时安慕清的电话又响起来。
又是那个执着的号码。安慕清挂断,可不一会,铃声又响起来。安慕清准备接起来告诉对方他打错了,拿起电话,却见上面显示的是酌言的名字,她忙接起。
“喂,亲爱的,今天你休假吧,来找我啊,我们去游泳吧,今天我店也不开了。”一个甜甜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我在我弟这儿,今天我带我弟出去,你要来么?”安慕清横躺在沙发上,萧酌言那甜腻腻的声音每次听都会给她一种吃了加浓牛奶糖的感觉,很甜,很享受,很舒服。
“那就算了,明天中午我请吃饭吧,人家只是想和你两个人在一起浪漫嘛。”
“浪漫?两个大好女青年在一起过周末那叫浪费,你让广大单身男同志情何以堪啊!不和你瞎扯了,明天我去找你,我弟弟准备好啦,我先挂了哈,拜拜。”
“重弟轻友的家伙,拜……”
可能是错觉吧,安慕清觉得那声“拜”倒是“拜”的有些落寞,但也没多在意,这个长到28岁还可以用可爱来形容的女孩,在安慕清心中的定位,就是个乐天派,直肠子,虽然她很少会不开心,但只要是有一点不开心,都会跑来缠着自己,让自己为她做心理辅导,并乐此不疲。
“姐,我们走吧。”
安慕清抬头,看见安慕辰已换上了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穿的是简单的牛仔裤与板鞋,干净利落,貌似头发还用发蜡特意的抓了抓。
“嗯,走吧,想去哪里玩?”安慕清看着安慕辰,那略显苍白的肤色,让他与朝气二字无缘,他的眼里即使再开心也难以覆盖那丝淡然和伤感,满是阴霾。
“去哪里都好,其实我又哪里有那么多的选择。”安慕辰把手插到口袋里,耸了耸肩。
安慕辰的话让安慕清一阵的心疼。“那我们去天文馆吧,不会很辛苦,中午姐带你去吃好吃的的东西。”安慕清佯装轻松的说。
安慕辰点了点头,拿起安慕清的手袋,“走吧。”
“你拿我包包做什么?”安慕清伸手去接,却被安慕辰躲开了。
“沉,我给你拿着,我身体虽然不好,但这点重量还算不得什么的,我也是个男人啊,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安慕辰淡淡的说,然后没等安慕清说话,便先行走了出去。
看着弟弟有些瘦弱的背影,安慕清轻叹了口气,心疼,还是心疼。
在开车去天文馆的路上,安慕辰一直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时而转头看看正在开车的安慕清,时而闭上双眼,面带微笑的把双臂放在脑后。
“心情不错啊。”安慕清看了一眼正闭眼微笑的安慕辰。
“嘘……”安慕辰把食指放在唇上,“姐,再给我十分钟,我正享受现在这种感觉,空气里有姐姐的味道,还真幸福。”
“呵呵”安慕清拿手指敲了敲弟弟的头,便含笑不语。
在天象厅里,两人并排躺在舒适的躺椅上,四周黑漆漆的,今天天象厅里的人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有人轻声的交谈着,等待着开始。
“小辰,最近爸回家还那么晚吗?”无聊中,安慕清跟弟弟说着悄悄话。
“没有,我们经常在一起吃晚饭,他也很少出差了。”安慕辰不在意的说。
“小破孩,还学会骗人了。”安慕清对着弟弟皱了皱鼻子。
这时,伴着一个轻柔的女声的解说,顶幕出现夜空的样子。安慕辰没有还嘴,静静地看着。
虚拟的夜空,星辰变幻,有星映衬的夜空时而幽蓝,时而幽紫。星座在转换着,银河的星,细碎如银粉带状的铺洒在黑蓝色的天鹅绒上,如梦似幻。
“小时候我们也这样躺着观望过星空,不过是在我房间的落地窗前,你给我讲关于星星的故事,你说那是妈妈讲给你听的,我躺在你的胳膊上,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么?”
安慕辰眨了眨眼睛,安慕清有些迷惑了,因为她分明在那一瞬间看见了安慕辰的眼睛里,也有星光在闪烁,是天上的星,掉进了他的眼睛里么。
“你告诉我,妈妈藏起来了,我们得慢慢去找,其实我那时并不觉得妈妈这个词有多重要的意义,但是我想找到妈妈,因为那样姐姐就会开心。那天看天上的星星在一闪一闪的,你说星星在眨眼睛,我当时想,如果能和星星做好朋友就好了,因为他们有那么多同伴,就有那么双眼睛,一定会有一个看到妈妈的。”说着,安慕辰摸了摸鼻子,自嘲似地笑了一下,“那时刻真傻。”
安慕清伸手轻抚了下安慕辰的头,什么也没说。从天文馆出来时已临近中午,安慕清带着弟弟在一家自助披萨店吃了个大饱。
安慕清觉得其实带弟弟吃自助餐着实是很不划算的,因为安慕辰根本就吃不了多少,她的胃口小的像一个小姑娘,但安慕清还是很喜欢带他吃自助餐,因为她觉得和弟弟两个人在桌子与桌子之间转来转去,或者好吃的东西刚被端上桌的时候,和弟弟一道与其他食客抢夹子,是非常有趣的。当然这件有趣的事还包括当他们要离开却吃不完盘中的东西的时候,想方设法将其处理掉。
吃完午饭,安慕清又开车带着安慕辰来到了海洋公园。其实安慕清真的很想带安慕辰去更好玩的地方,例如去冲浪,去蹦极,或去连续做两遍过山车。但是这些年轻人都喜欢的事,却是安慕辰一辈子都做不了的。安慕辰曾开玩笑似的说过,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知道了自己的死期,在临死之前一定会拼了命也要把这辈子想做但是却不能做的事全都做完。安慕清将这句话如遗言一般的听着。望着安慕辰那满是笑意却掩饰不住深深地痛苦的眼神,安慕清一瞬间好想把弟弟揉进怀里,可她更要坚强。
海洋馆也是安慕清非常喜欢的地方,周身被波光粼粼的水映得一片湛蓝,那些鱼静静的闲庭信步一般的游曳在通透的玻璃对面,触手可及一般,给人一种真的置身于海底的感觉,似乎空气也是微凉的,连呼吸都连并清爽起来。
“姐,这里的把鲨鱼和其他的鱼放在一起,为什么鲨鱼却不会去攻击它们呢?”
“这个……”安慕清敲敲头“这个问题还是回家问‘百度’吧,我也不清楚。”
“嗯,这个微型海底还真是个和平的世界,也许他们的野性也被这限制自由的小玻璃世界给禁锢了吧。”安慕辰抬头望着一条体型很健硕的大鲨鱼,身边不时游过几条小鱼,喃喃地说。
两人又向前走了一段路,看见一个很大的圆柱体的玻璃缸,里面蓝色的灯光中,许多半透明如果冻一般的水母,幽灵一般柔弱无骨的飘浮在里面,如落花,似彩凝。
“姐,你看,真好看。”安慕辰的声音有些小兴奋。
“可不,真的很漂亮。”安慕清的双眼中随着缸中流转的水流,荡起一丝柔情。
“姐”安慕辰低下头,看着安慕清光洁的额头。“真好看……”
从海洋馆走出来的时候,已近三点,安慕清本想再带安慕辰去其他地方的,但无奈安慕辰的脸色已经变得很差了,看着他强作坚强的样子,安慕清心里又是一阵抽搐,只能送他回家。
回到家后,安慕清立刻让弟弟躺下来休息,而自己则开始做晚饭。安慕辰静静的看着姐姐忙碌的背影,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在饭菜的香味中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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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附着你,扎根在你的血脉,与你相连,丝丝牵扯着我,隐隐泛痛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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