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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漆黑如墨,我置身于七彩的霓虹之中,被折射得一片斑斓,分不清模样。
潮湿冰冷的风,紧贴着肌肤融化成麦芒般的尖刺,让心脏有一点微痛,一点微痛而已。
我看着双脚鞋底连接着地面的距离,有一条微弱的,却漆黑得像田野上独自摇曳的稻草人,没有悲伤,也没有孤独。我的双脚是在地板的方格内,不大不小,刚刚容纳了我,那一瞬间,我就那么呆呆的怔住了,它是如此规范,也是如此笔直,容不得一点点的偏离,那刀锋般的线条,透露着彻骨的寒冷。
用手掌触碰着坚硬的石壁,光滑的,没有了粗糙,是它不再粗糙了,还是我已经不曾敏感了。而我,静静的,只是静静的,没有半点波澜。于是那一刻,我懂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这个时候,我像栖息在土壤里的花生一样,那一层薄薄的膜,早已渐行渐远的消失在了那一抹时光的温柔里。它温柔着让我有了坚硬,温柔着让我平静如水。
孤独,还有吗?我问着自己,是不是它已经被层层的纸盒密封了,放在一个离我很远很远的地方,隔着一面透明的玻璃。于是那玻璃外的七彩斑斓,让我不能触碰,也感受不到了它的真实。只是我还记得,当我闭起眼睛时,你偷偷轻吻我的柔软。此时的我,思念着那时的你,明明应该是有些悲伤的,却连一点的悲伤都没有,是我忘了你,还是你早已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我想,那应该不是一个梦,它曾如此的真实过。
天,冷了。我不再矫情的装作满不在乎,不再明明悲伤却说着很开心,不再经常凝视天空,也不再告诉你,我还有许多许多幼稚的秘密。
是因为失去,所以思念着,还因为需要一种思念,来思念着,是不是因为这样心才不会空,你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而我,已经遗忘了很久了。
老房子,门前已是满地的杂草,二楼的阳台,依旧是那把老藤椅,一如初始的模样。莫名的,我有了欣喜,推开残破的木门,来到二楼的阳台,它周围许多细细长长的缝隙,蔓延着枯萎的黄。老藤椅被点缀在一片金色的阳光里,只有背尖的地方,有一角阴霾。我伸出手,忐忑的抚摸上老藤椅,陌生而熟悉,金色的阳光照在我手上,很温暖。只是当我摊开掌心时,那片片纸屑般的绿,一小块一小块,像刀般割裂着我手掌,一点都不疼,却让我悲伤,是如此的真切。
离开的时候,我回望着二楼的那把老藤椅,在阳光中,一如初始,我看不到那脱落的痕迹,它安静着,沉默着,我却如此的思念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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