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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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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9-20 17:17: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杂货店
19岁的时候在老板娘的杂货店打工,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打牌,打架,晒太阳。这天我和李二又搬了床躺在店门口的空地上日光浴,床有点小,我和李二只能四肢纠缠地挤在一起,而为了晒得均匀,我们时不时还得换个姿势,所以就造就了这样一个画面,大中午,光天化日之下,两个男人拼命在一个有限的空间里摆出一个个匪夷所思的动作,而在他们的旁边就是滚滚车流和人来人往。虽然完整的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关于廉耻和社会主义价值观的熏陶,可我依然毫不在意四周铺天盖地的视线,自顾自地摆着姿势。要知道我可是在杂货店呆了半年的男人,已经再没有什么能触动我的心灵了。
初夏的太阳感觉起来就像要被温暖地融化一样,我和李二同时大喘一口气,深吸一口可乐,彻底软倒在我们的沙滩单人床上,而这时身后电视里缓缓的传出赵忠祥的声音:“春天到了,动物们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交配?”李二听到这个两个字,下意识地回头张望了一下。他直着脖子,手忙脚乱地摘下墨镜后发现是动物世界,叹了口气,摇摇头又滑回床上。
“怎么?对动物没兴趣?”我一边嚼着中午剩下的黄瓜,一边揪了揪裤子问他,“我这条沙滩裤好看吗?昨天晚上地摊上顺的,为了这玩意我可是被人一家三口追出两条街。”
“一家三口?”
“是啊,你是没看见,那女人抱着个孩子还跑得跟要起飞一样,带起的风把孩子嘴都吹歪了。”
“那你也没说把裤子还给人家?你还有没有人性?”
“人性?”我转头一口浓痰吐在店门上,“你那墨镜怎么来的你还敢跟我聊人性?你什么时候学得跟小键一样不要脸了。”
李二嘁了一声,同样一口痰吐在店门上,“你别动不动就拿小健说事,脸?谁能有你不要脸?”他说着,末了还冲着我比划了个中指。
我一甩胳膊,正准备扑上去开打,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弥漫在我的背后,一个巨大的阴影盖过单人床直接遮住了半条街。
是老板娘,除了她没人拥有这种像一整栋房子一样的影子,我扭过脖子,半躺着从下往上看着她,那种感觉让我想起了我12岁的时候第一次从山脚下看泰山。
老板娘的体型已经不能用壮或者肥之类的词汇来形容了,只能用大,很大。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到杂货店面试,而她坐在柜台后面,正巧碰到停电,店里很暗,只有老板娘身前有一盏最多不过10瓦的台灯断断续续的闪着,整个气氛就像是90年代的香港恐怖片。老板娘嘴里叼着烟,胸部则随意地扔在桌子上,不同于一般女人的胸部,总是被想象成圆形的水果后被冠以浑圆饱满之类的形容,老板娘的乳房健硕的像两颗洲际导弹,隔着乳罩还依然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像针一样扎着我的眼。那一刻我的眼睛充血流泪,恍然间似乎看到她嘴里像烟一样的引线在烧完之后把半个地球都炸上天。
我努力睁大眼睛,视线所及之处只有像墙一样的肌肉,这让我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老板娘,哪里是墙。而我之所以会答应干这个很明显无比危险的工作,是因为在老板娘问我要不要在这里上班的时候,我完全不敢说不。
我还在愣神,老板娘已经开始指派工作了,“起来,那些混蛋又来找麻烦了,王婶已经被打了,咱们再不过去房子就该让拆了。”
王婶是杂货店旁边花园小区的钉子户,他们小区要拆迁,房地产特别黑,打着小区房子本来就已经老得不能住的旗号,只打算陪小区的住户每人几万块钱了事。听到这个消息,王婶带头就不同意了,当天就领着人跟房地产狠狠干了一架,可毕竟都是一些普通人,就算有一腔保家卫国的热血,可最终也没挡住房地产那些材狼饿虎,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地收拾了个遍,后来还传来小道消息,那天有不少五十以上的老女人被一双双粗糙的大手摸进了底裤,不过因为孙子都满地跑了还被非礼,大家都没好意思声张,而且反正也不算太吃亏,听说还有互相攀比的,“你也被摸了?”“嗯,羞死人了,前前后后来了三双手呢。”“才三双啊,我可比你惨多了,整整来了六双,十二只手啊。”
消息传来,更没有人敢和那些房地产作对了,试问他们连这些绝了精的老女人都下得去手,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那段时间人心惶惶,以小区为中心点,方圆五公里范围内的大姑娘小伙子晚上六点以后就没人敢出门了。
眼看着挖掘机步步紧逼,王婶绞尽脑汁终于柳暗花明又一村。她找到老板娘,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给老板娘详细叙述了小区里的住户和杂货店的供求关系,彻底证明了当下房地产对小区的迫害从根本上动摇,甚至毁灭了杂货店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核心利益。王婶口才太好,一番论证把我都绕进去了,更别提老板娘,她当时就炸了,那表情就像是晚上抓到小健从她兜里偷钱。
老板娘第二天就如一根擎天柱一样立在房地产前,一个人,赤手空拳,神态自若,唯一和平时不同的是脚上的一双鞋。就是这双鞋,外号风火轮,通体白色,造型别致科学,轻薄有弹性,对人体运动的配合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就是在那次的战役里,老板娘穿着它,百公里加速达到了惊人的3.8秒,只比法拉利F430略逊一筹,而如此速度在加上老板娘有违人体工程学的体型,那场面就像一个愤怒的导弹,所过之处,擦着就伤,碰着就死。我顺着欢呼的人群游上去的时候亲耳听见一个房地产里领头的黑西装对着电话玩命地嘶吼,“推土机!给我把推土机开过来!不要60吨的!100吨的!100吨!给老子开100吨的过来!”他尖叫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喂,快点起来,你们两个听到没有。”我顾着瞻仰老板娘,而李二早就晒蒙了,根本没听到老板娘说什么,老板娘看我们没动静,脑袋上开始闪出青筋,已经有了要动手的趋势,我心脏漏跳一拍,一股寒气直接从背脊冲到屁眼。我赶紧一边答应着一边从床上爬起来,而李二戴着墨镜没看到老板娘的脸色,懒洋洋的抬起一只手冲着老板娘招着,“着什么急啊,又死不了人,老板娘你也一起来晒晒太阳嘛,很舒服的,来嘛,来嘛。”
李二翘着兰花指,那语调,那身段,那淫荡,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叫人一起晒太阳,反到像是在招呼人一起3p
老板娘瞬间就由青筋翻到满脸羞红,看到老板娘的脸上的红晕,我屁眼里的寒气又直接冲回天灵盖。老板娘虽然体型夸张,可心灵却很纤细,很容易害羞,而害羞本来是好事,想象一个姑娘羞红着脸,嘴里说着“哎呦,讨厌”地打你一下,那感觉肯定不错,可换成老板娘冲着你讨厌一下,那结果绝对不是哎呦一声那么简单。
我屁股尿流的滚下床向旁边跑,而李二则惨叫一声,连人带床被掀进了滚滚的车流里。老板娘掀完之后低下头,小女生一样夹着身子朝着小区扭去,我惊魂未定,背靠着墙,一边默念阿弥陀佛,一边举起右手在胸前狠狠画了个十字,然后也没顾上看李二一眼,抱起可乐就小跑着跟上老板娘。
五分钟后,我和老板娘踏进小区,远远就看到两大群人正在对峙,衣着比较统一的是房地产,而他们对面那群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的就是住户们了,而小健正站在住户们的最前端跳着脚,细长细长的脖子挺直了在侮辱房地产们的一家老小,尤其对女性更是照顾周到,语言恶毒到简直达到了可以判刑的地步,而王婶就站在他旁边,套着睡裙,头上还裹着绷带,指着房地产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他们想强奸我!他们全部都想强奸我!”
房地产们在键王两人的口水下个个脸红脖子粗,终于在被小健问候到太奶奶的时候彻底爆发了,呼啦一声就把小健和王婶严严实实的淹没了,而住户们看到房地产动了手,也不甘示弱,不知道为什么集体穿着裙子的老女人们嚎叫着出闸一样的,饥渴的,四肢着地地冲了上去。
我看着眼前大海一样的人群一波一波,一浪一浪,感到了由心底泛起的无力感,回头想找老板娘,可发现人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犹豫了一下,耸耸肩,伸手接住了一根飞出来的油条,然后找了个离人海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来,一边喝可乐吃油条,一边继续晒着太阳。
初夏的天气实在很好,微风徐徐,老树重泛春色,路边的西瓜苗也悄悄开起了花,我眯起眼,仿佛听到了这个城市地呼吸,在黑暗的眼皮下感受到每一条街,每一栋房子都泛起微光。而正当我在享受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个很煞风景的东西撞到了我的脚,我睁开眼,看到小健头朝下趴在我的脚上,而他引以为豪的莫西干头被人揪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浸泡在战斗过的血迹里。
我伸手把小健翻过来,打算搜搜他的口袋看有没有钱,可我的手刚伸进去就被小健抓住了。
“没死啊。”我撇撇嘴。
小健用力抓着我的手时刻不敢放松,他知道只要他一松懈我就会把他口袋里的东西掏个干净,我可不管他是不是活着。
他一边一寸寸的把我的手挪离他的口袋,一边用另一只手揉着裤裆,“操,要不时老子及时甩到右边,刚才那一下就直接让老子绝后了,这帮孙子手真他妈黑。”
“你他妈那样作践人家全家,人家不宰了你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我徘徊在小健口袋边的那只手拼命往他口袋里钻,
“那是我的错吗?你不知道我在旁边看他们只吵不打有多着急吗?我不煽点火他们天黑都动不了手。他们不动手我哪有收获。”小健也憋红了脸,誓要保护口袋的领土主权完整。
“收获?什么意思?”
“你想啊,这些人打成这样怎么也得掉点东西出来吧,包啊手机啊什么的,这转头一卖全都是血红血红的钱啊,正好我不是还欠着你和李二的钱呢,所以啊,我这么努力可都是为了你们,你这不感动也就算了,怎么还掏老子裤兜。”
我没理他,两只手一块上,死活准备到小健的口袋里打个来回,“你不是说都是为了我,那我现在看看你兜怎么了?你给我把手松开!我就看一看,不拿你的。”
“我操,我信你?你以为我跟那些青春期到处张腿的小姑娘一样天真啊。”
“放屁!你他妈要是真见过张着腿的青春期姑娘我生孩子没屁眼!一个个都他妈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人家青春期不就是没搭理你嘛,这么污蔑祖国花朵你他妈也不怕出门被雷劈!”
“这又不是我说的,书上说的,要挨劈也是劈那些写书的。喂!你有完没完?那边那么多兜呢你怎么就死盯着我不放啊,一根筋啊。”小健眼看着我就要在他的口袋插旗了,一急眼,张嘴就往我手上咬,这动作得亏是他脖子长,要不非把腰弯折了,又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对了,李二呢?怎么没看见他。”他跳起来,迅速后退两步。
“我估计是死了,这货胆边生毛,光着屁股调戏老板娘,他死之前说他的东西都归我,你欠他的钱也直接给我就行。”
“行!只要你在他的遗体面前三鞠躬,再叫三声爸爸我就给你!”
“操。”我一口浓痰吐过去,“孙子。”
小健冲我竖了个中指,转身又混进人群里,而我被他这一打岔,也没心思晒太阳了,顺着他的思路看了看人群,确实发现有不少爆装备的,一会儿这边甩出一鞋,一会儿那人打飞一假肢,而因为是星期天,大家在群架之前都在进行某些惯例的周末活动,所以人群上空还时不时会出现一些令人大开眼界的东西,皮鞭,手铐,蜡烛,狗,等等……狗?!
我在看完SM系列后突然看到一只裸体的狗,邪恶的思维惯性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无语凝噎。而在受到了那条狗的刺激之后,接下来出现的那些造型诡异用途不明的振动着的棒状物,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大家打的热闹,我在外面看着也开始手痒,不久后也终于抑制不住探索的欲望,顺着人海外围的切口滑了进去。我从小就会游泳,而且挤过公交,此时在人群里更是如鱼得水,仿佛一个武侠小说里的淫贼,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我倒是想客串一边淫贼,可目力所及都是一些惨不忍睹的东西,所以为了健康,我的手避开了异性和中性,只在同性的兜里徘徊。我很快就到手了一些零钱和几个套子,那些套子一看就年代久远,没有个十年也有八年,没准还是从父辈手上继承下来的。也是,兜里掏来掏去就几个零钱,打车都不够还怎么打炮。
收获虽然不多,可秉着积少成多的大道理我还是在继续努力,中途碰到过老板娘,她嘴里叼着油条,头上顶着安全帽,正拿着一根面包棍把一帮房地产撵得哭爹喊娘,也碰到过小健,而他正在干什么我不知道,因为那场面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只是看了他一眼,我就觉得我几乎快要瞎了,还碰到过王婶,她那时候正把一个人压在地上扒裤子,我本来准备过去打个招呼,可在看到她眼睛里冒出的绿光之后迅速打消了想法,转身就冲着和她相反的方向跑,而这一次我的眼睛在经历过小健和王婶之后终于迎来了好运,我看到了小诗。
对于小诗,有两点是不得不说的。第一,她是老板娘的女儿,第二,她完全不像是老板娘的女儿。不同于老板娘,小诗是一个很正常的人类少女,不管是从思想上还是身材上,她都和别的16岁女孩没什么区别,而就是因为她实在太正常了,所以没人愿意相信她跟老板娘有任何血缘上的联系,因为遗传学告诉我们,只有人才能生出人,而小诗和老板娘的组合很明显违背了这个自然规律,所以大家通常把小诗定义成一个管老板娘叫妈,而事实上和老板娘毫无关系的普通高中女孩。  
小诗这时候也在和人打架,她的对手显然是一个擅长撒泼的女人,所以说虽然现在看起来俩人势均力敌,可境界上的差异是无法弥补的,只会撒娇的小诗注定了失败。果然,女人在普通攻击无效之后终于开始吐口水了,此技能一出小诗瞬间就落了下风,那女人一口牙又黄又黄的,牙缝里还挤满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这嘴里吐出来的口水别说爱干净的小诗了,就是小健看了也得躲啊。在女人的口水攻势下,小诗犹如一只大海上,狂风暴雨中的小舟一样脆弱而孤单。
机会!我双眼放光,心头一点热血瞬间沸腾,无数英雄救美后以身相许的历史典故浮现在我的脑子里,我当下就犹如金刚附体,准备在小诗面前大显身手,可我今天注定流年不利,刚挤过隔在我和小诗间的人墙,英雄登场那一声惯有地呐喊还没有冲出喉咙,一个平底锅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并迅速变大,然后结结实实的把砸在我的脸上,而英雄在晕过去之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后一点力量把小诗群子里的颜色铭记于心。
看吧,不用崇拜英雄,因为就算是英雄在现实面前也是一样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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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9-20 17:18:51 | 显示全部楼层
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小诗正蹲在我身边看着我,在她的身后是艳红的太阳正在落下。
小诗看起来很好,不仅衣服上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口水的痕迹,而且表情平静,这意味着我不仅失去了变英雄的机会,还失去了事后安慰时趁虚而入的可能。极度的失望让我根本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的动力,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小诗的脸,而脑子里不停闪现出晕倒前最后看到的那一幕。忍不住小声嘀咕:“蓝白条纹。”
“什么?”
“啊,没什么,我脑子还有点晕,说胡说呢。”我躲开小诗因为凝视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只手揉着头一只手开始检查看身体还是不是健全,然后很快就发现我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小诗,你知道我的钱哪去了吗?”
“小健摸走了,不过他说他会给你留个套,好像就放在你左边那个口袋里。”
“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摸走我的钱?那钱可是为了给你买生日礼物的!”
“你就放屁吧,我生日都过去两个月了,你买明年的啊,而且我那时候正忙着打你,顾不上小健。”
“你干嘛打我?我身上这些脚印都是你踩出来的?”
“我干嘛打你?”小诗语气突然变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异常锐利,她死死地盯着我,一直盯到我冷汗直流,求神拜佛之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晕过去之前把我的内裤颜色喊得很大声啊。”
“我喊了?”
“喊了。”小诗点着头,“而且很大声。”
“我不信,你一定是听错了,那么大口锅啊,差点把我脑浆子砸出来,我当时就晕了,根本就没看见你内裤!”我拒不承认。
“王婶也听到了。”
“她已经五十了,再过两年都能戴助听器了。”我硬着头皮和小诗对视,死不承认。要知道小诗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可怕,而越可怕就越证明了我绝不能承认,我要顽抗到底,像刘胡兰。
“蓝白条纹。”两个人正在对持,小诗突然说。
“嗯?啊?”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眼神也没忍住往小诗的下半身瞟了一下。
“我操!你还不承认?你的眼睛在看哪?”小诗炸了,整个人扑下来骑住我,两只手抓着我的领子用力扯着。
“我看哪儿了?我哪都没看!”我垂死挣扎。
“还说没有,你就是看到了,我说蓝……的时候,你瞳孔都放大了!”
“靠!死丫头,你想诬赖我?瞳孔有屁眼儿大吗,你就能看出来放大了?!你以为你显微镜啊。”我已经入了戏了,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清白的,当下被冤枉的委屈和愤怒表现的淋漓尽致,简直就是一影帝。
小诗恼羞成怒,彻底急了,手啊脚啊在我身上乱拍乱打。我一边扭着脑袋躲开耳光,同时脚一蹬腰一扭就把小诗压在了地上,小诗一看自己被我压住,气的更厉害了,双手推着我,像一条上岸的美人鱼一样扭着身子,那样子看得我两眼发直,差点就流了口水。而小诗则趁我发愣的时候重新翻到我身上,又跨坐在我身上一记一记地冲着我抽耳光。我被她抽火了,冲她吼,“死丫头,你有完没完?”
“没完,你看了还不承认,你还想强奸我!”
“喂!话可以乱说,屁可不能乱放啊。就算我看了你内裤,可我什么时候强奸你了?!”
“你刚才压着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你就是想强奸我!”
“放屁!老子又不是老年痴呆,怎么可能到处流口水!”
“反正你就是想强奸我!你还装晕偷看我内裤!”
“我他妈那是真晕!”
“你看你承认了!你看了我内裤还想强奸我!”
啪啪啪,小诗嘴里说着话,手上的劲一点不见小,我被她压住躲不开,连续吃了一顿耳光后一肚子火也爆发了,我抓着她的手,不管不顾地又把她压在身下。“老子今天就强奸给你看!”
“你敢!”小诗挺着身子一口就咬在我的脖子上,然后又翻到我身上。就这样我们两个人在地上翻过来翻过去,一直翻到太阳都快下山了,两个人才筋疲力尽的停了手。我们并排躺着,小诗在我心脏的那一边,我喘得比她厉害,而她的头发毁了,汗水和土混在一起变成泥裹在头发上,这玩意可不一定比口香糖好洗。
太阳只剩下半个,男女的喘气声不管时候都是这么暧昧,而风围着我们转,就像被两个人的体温撑开一个风眼,眨眼间就要变成爱情的风暴。
这一时这一刻,我明白我必须表白,到哪还能找到比这更合适的气氛呢?牙一咬脚一跺就要说爱你,可张嘴的时候却变成另外的话。这就是青春,跟胆子大小没关系,都是爱。
“我……你刚才干嘛和那个女人打架啊,她也看了你内裤?”
“靠!你这个混蛋总算承认了吧,我掐死你。”小诗上半身一挺就要来掐我,可蹦到一半就没了力气,她哼哼着又瘫回地上,然后果断改用脚狠狠踢了我一下,踢完还用鞋底在我的裤子上用力了蹭了蹭。“那贱人跟我抢钱!我当然要给她一个好看啊。”
“钱?”
“嗯,我回家的时候路过菜市场,突然看到地上有钱,我就去捡,可我刚捡到手那个老女人就窜出来了,扯着我的领子非说这钱是她的,她以为我瞎啊,眼瞅着她就一直在我后面走着,怎么可能是她的钱。我当时就跟她打起来了,可那女人太恶心,打不过我就吐口水,我嫌恶心,这不是才且战且退想回来找帮手,然后刚看见你你就被砸晕了,最后还是王婶救了我,你还不如王婶有用。”小诗一边斜着眼鄙视我,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得意地来回抖着,“看!红不红?”
我这辈子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有钱的,一种是炫富的,所以我毫无犹豫地一把抢过钱,爬起来就跑。我用力地跑,要知道我靠着这迅雷不及掩耳的身手收获过不少钱,有李二的,小健的,甚至我还在老板娘的屁股上拔过毛,可这次我显然犯了大错,我小看了小诗在钱这个问题上的决心。
我刚跑出几步远,一块半头砖就擦着我的耳朵飞了过去。那块砖有两个巴掌宽,这要是砸在脑袋上根本不是开瓢那么简单的问题,这是无差别攻击啊。我浑身发冷,回头一瞅,正看见小诗红着眼睛徒手从地上扣起一块砖,那块砖都快有一平米了,我看着那砖整个身子彻底凉透了,连屁股都不停地流汗。我赶忙求饶,音调都变了,“等等小诗,你冷静一点,冷静!我有话要和你说。”
“放!”
“我爱你。”
当时我和小诗之间大概相距两米,小诗手里有砖,而我的手里捏着一百块钱,小风吹过我的胯下一片冰凉,然后下一秒,小诗的拳头砸在我右眼上。

我和小诗回到杂货店的时候老板娘,小健,李二,王婶四个人正在打麻将。我打了个招呼,“王婶也在啊,呵呵,打麻将呢?”
王婶一看就赢了钱,笑得整张大脸都开了花,她一边打出一张四万一边应着,“是啊是啊,等你们等的无聊就玩一会,玩一会,哈哈,对了你们怎么才回来,哎呦,担心死我了!小伙子挺好的身板怎么晕这么久?我看看,呃,你这个屁股……哈哈,干嘛躲啊,小伙子就是容易害羞!”
我借着躲开王婶的咸猪手的机会趴到小诗背上,指着趴在王婶脚边的狗小声问小诗,“这狗怎么在这?!”
“那狗怎么了?”小诗问。
我看小诗没往开推我,就得寸进尺的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我不好跟小诗说那狗就是之前住户们跟房地产打架时跟在SM系列之后被爆上天的那只,所以就用下巴拉着小诗往后退了一步,嘴巴故意冲着她的耳朵吹气,“你别管了,反正以后千万离王婶和这条狗远点。”
“为什么?”小诗一缩脖子,左手臂狠狠一个肘击捅在我肚子上。
“因为那狗……那狗没穿衣服啊!你看!”
“妈,张凡白痴了,怎么办啊?”小诗翻了个白眼。
“白痴?那正好!以后不用给他工钱了!”老板娘正伸着两根粗大的手指小心的从小健的兜里往出拽钱,她时不时观察一眼小健,紧张的汗都出来了,我也一样,看着那么粗的两根手指干这么精细的活,换谁来看都得心惊胆战。
我咽口唾沫,捅了捅小诗,小声说,“喂,我决定了!以后谁再敢说老板娘傻我跟谁拼命!别人都是换牌,看人家老板娘!直接冲着钱去!这才是王道!釜底抽薪啊,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那是因为别人是为了赢牌,你们这些钻钱眼的家伙都是直接冲钱去的,包括我妈……哎,都被你们带坏了!”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一脸诧异地看着小诗,“退一万步,就算是受我们影响,可你看你妈那俩手指头多灵活啊,青出于蓝!这说明她本来就有潜力!没有我们她也会发光发亮的!再说你还不是一样,为了一百块钱你差点砸死我!”
“我那是为了梦想!不是为了钱!”
“屁!你也好意思……哦?梦想?什么梦想?”
“不告诉你!”
“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不就是攒钱整容嘛,还梦想!”
“张凡!”
我正在这冲着小诗嬉皮笑脸,王婶那边已经胡了,她跳起来,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兴奋的大吼大叫,“胡了胡了!给钱!哈哈,都给钱!”
王婶高兴,点炮的李二可就惨了,他被小健一苍蝇拍拍在脸上,而老板娘借机从小健兜里掏出钱后也忙不迭一脚把李二踢出去。可怜李二中午刚被掀进车轱辘底下,头上缠着纱布,右手还拄着拐,他躲在货柜后面,一边挥动拐杖戳着小健,一边破口大骂,“你们打我干嘛?打我干嘛?又不是我愿意放炮的,老子脑袋上还有伤呢你们就这么打我?禽兽啊,猪狗不如!你们再动我一下!老子今天就死给你们看!”
李二拿着拐杖,攻击面比较大,小健近身不得,狠狠瞪了李二一眼,骂骂咧咧的在王婶的催促下准备给钱,可他的手刚伸进兜里脸色就变了,胀得跟猪肝一样。他扭头疯狂地冲着李二咆哮,“你他妈敢偷老子钱!那是老子辛辛苦苦跟张凡身上顺的!你还不还我?不还给我你就准备着变成太监到博物馆展览吧!反正你那玩意还没有小拇指大,留着也没什么用!”
老板娘正在一边窃喜没应声,李二这边已经勃然大怒,“小拇指?你他妈倒是来试试啊,够胆子把屁股撅起来,老子今天不把你捅到肛裂老子就跟你姓!”
小健嘶吼一声,一个飞扑和李二扭打在一起,而王婶站在两个人身边焦急的劝着,“哎呦,你们别打了,你们老板娘还在这呢,看打碎了瓶瓶罐罐的炒你们鱿鱼。李二快停手!你往哪打呢?你想废了小健呀。哎呀,要死了小健,快把卫生巾松开,这不兴往脑袋招呼的,多晦气啊。这要再给打晕了那二十块麻将钱我找谁要啊!老板娘你也不快来说两句,小心!留神,留神!哎呦我操!你们连老娘都敢打?我今天不抽死你们两个小王八蛋,你们还以为你王婶是处女啊!”
场面越来越混乱,而老板娘心满意足地收起钱,对着滚在地上扯耳朵踹屁股的三个人扣了扣鼻孔,嘴里哼哼着招呼小诗吃饭。我看老板娘没有出手的意思,也拍拍屁股跟进了厨房。
厨房的小桌子上已经摆了两个青菜,而老板娘和小诗正围在灶台边不知道在干什么,我过去一看,嘴里的口水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差点滴到小诗肩膀上。我惊呼道:“老板娘,这是螃蟹吧?我在菜市场见过。这玩意得四十块一斤吧。四十块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小诗生日吗?”
我的声音挺大,李二听见了,隔着两排货架大笑着:“哈哈,那是我买的!我中午被老板娘掀出去之后正好滚到一个宝马前面!开车的那个漂亮妞一看就是二奶!吓坏了,丢给我一千多扭头就跑,一千多啊,我上街边那个黑心小诊所打了个石膏还剩小一千!我就上菜市场奢侈了一下!”
“剩下的钱呢!”我和小健,小诗异口同声。
“你们想都别想!那是我用命换来的!老子已经存银行了!密码我是打死不会说的,有本事你们就去银行抢好了!”
“下贱!”我说。
“无耻!”小健附和。
“禽兽!”小诗做最后总结。
小诗不光嘴上骂,人已经冲出厨房一脚踹在李二的屁股上。老板娘此时正把四只红通通,香气四溢的螃蟹夹到盘子里,听到小诗的禽兽,回头狠狠瞪了小诗一眼,她把螃蟹放到桌子上,挥挥手招呼小诗过去,先是小心翼翼的在小诗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粗大的手指在小诗的脑门上戳着,“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学得这么凶巴巴的?以后不能这样了!不然我非好好收拾收拾你!”
“哦。”小诗嘴上乖巧的应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嬉笑着抱住老板娘的手臂撒起娇来。
地上的三个人看到有螃蟹吃就都爬了起来,小健当先伸手就想挑那只明显大一圈的,可他刚伸手就被老板娘一巴掌抽出去。老板娘瞪了他一眼,然后把那只蟹王夹到小诗碗里,小诗高兴的两只眼睛眯成月牙,抬起头就在老板娘脸上亲了一下。被亲的老板娘顿时红光满面,赶忙笑呵呵地回亲一下,然后就这样母女俩亲来亲去,硬生生把本来母慈女孝的感人场面往一个让人有点恶心的方向发展。而李二看见小健的惨样,笑嘻嘻的冲他竖了个中指,然后也没洗手,抓了只螃蟹就吃起来,而王婶旁边看着也眼馋,趁着小健还在地上趴着,抓起小健的螃蟹撸下一半蟹腿,拔腿就跑。
饭很快就吃完了,小诗从老板娘手里抢过碗,信誓旦旦的说以后的碗全部她来洗,可老板娘刚刚拐出厨房她后就把碗扔给小健,她威胁小健,如果小健以后不天天抢着洗碗的话就把他珍藏的那几本花花公子烧光。然后小健也现学现卖,他摆着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表情威胁李二,如果李二不抢着洗碗的话就他欠李二的钱这辈子都不还了。然后李二又转头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抢着洗碗的话他就把小健那几条从来没洗过的内裤装饰在我的枕头上。我怎么可能吃这么大亏,转头又威胁小诗,如果她以后不天天抢着洗碗的话,我就把她放学后偷偷跑去市中心跟人扮初音未来的事告诉老板娘。而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把小健按在地上毒打一顿,勒令他洗碗,洗内裤,还钱。
我们正在厨房里闹腾,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轰的一声,我们几个齐齐哆嗦了一下,而抱头躺在地上的小健更是发出一声惨叫,“怎么回事?地震了?你们干了什么?干什么!”
小诗最先反应过来,她迈过小健就往外跑,我还在发懵,李二一耳光抽在还在惨叫的小健脸上,脸对脸地冲着他吼道:“叫你妈啊!起来!”
我眼看着小诗拐出去看不见了,才赶忙跟上去,等我出去一看,十几个穿着背心一胳膊纹身的人正拿着棍子在杂货店里来回乱砸,有两个人还抓着小诗,小诗不停的挣扎,可还是被抓着两只手手来回的拽来拽去。我看见小诗脸上已经挂上泪了,一阵邪火瞬间就窜进了脑子里。
“我草你妈!”我抓起一边的铁锹就冲上去,狠狠一下拍在其中一个后脑勺上,然后一拳头打断一个鼻梁骨。
打掉两个,可正在到处砸东西的那些纹身马上就围了上来,我把小诗拉到身后,可围上来的人太多,抓着铁锹一时着急竟不知道先砸谁,我这一慢,一个剃着光头,身高最起码两米的壮汉一脚蹬在我的肚子上,那感觉就像一根冲城锤撞在我的肚子上,我估计我整张脸都白了,要不是我被老板娘练过,这一下就够我上医院了。我弯着腰直抽气,动弹不得,眼看着纹身们就要给我来一轮棍子了,小健和李二总算及时冲了出来。
李二拿着蒸螃蟹的锅,一锅砸在一个纹身脑袋上,咚的一声闷响,纹身就瘫地上了,而一米六的小健则对上那个两米壮汉,他咬着牙一棍子抽向壮汉的脑袋,可身高相差太多,被壮汉及时用手挡住了,可小健是谁啊,他一看棍子被挡住,抬起脚就踹在壮汉裤裆上。壮汉的脸瞬间就胀成紫红色,他夹着腿,慢慢的跪在地上,嘴里断断续续的发出猫叫一样的尖细的叫声。两米的壮汉,硬生生让小健一脚踹出猫叫,这家伙是用了多大劲啊。
小健边打边叫,“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你白痴啊!调戏个姑娘能被这么多人寻仇吗?是房地产啊!房地产!没看过新闻吗?这是房地产强拆啊!”
壮汉挂了,可剩下的纹身们还是不依不挠地冲上来,十几根棍子对着小健和李二一通乱砸,而我和小诗被他俩护在后面,我缓过来,一把抓住小诗问:“老板娘呢?”
小诗急得大哭,“在柜台那!我出来的时候看见我妈被打地上了!”       
我仔细一看,虽然看不见老板娘,可柜台那真围着四五个纹身,几个人正不停的举起棍子往地上砸什么,我一想到他们砸的是老板娘,急得脑袋都快炸了,“妈的,狗日的王八蛋!小健,打死他们!给老子打死他们!老板娘被放倒了!快过去救老板娘!上铁锹!快削死这群王八蛋啊!”
小健和李二眼珠子都红了,李二接过我递上去的铁锹就往纹身的脑袋去了,而小健则干脆丢了棍子,专打下三路,看见裤裆就死命踹,拦都拦不住。我在后面应付小诗也快疯了,她非要绕到前面去救老板娘,我跟她说什么她都不听,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非要往前冲。我一看拉不出她,直接上手给了她一个耳光,我太着急,下手没轻没重,小诗的脸一下就红了。她愣了一下,一声不响就冲回厨房。我松了口气,赶忙转头开始帮小健他们稳住战线,而俩人现在已经挂彩了,小健的头破了,血都快流到下巴了,而李二表面没什么事,可嘴角却有血流出来。我一想坏了,这是内伤啊,会死人的!
我赶忙挤到李二前面,我一片好心,李二却不乐意了,他冲我大吼,“你他妈挡住我了!让我过去!”
我一边躲棍子,一边吼回去,“滚!你他妈都吐血了!想死啊!”
“谁吐血了!我他妈这是咬住舌头了!快让开!我今天非搞死这帮婊子不可!”
我一听不是内伤,就乖乖退下来让李二上,这时候纹身们已经倒下一半了,他们估计以为就是欺负欺负小老百姓,没想到遇到这么强烈的抵抗,而且还有小健这种人物,这时候瘫在地上的人,学猫叫的就有一大半,这货的招式实在太下作了。
两边都打出了真火,情况很快就不受控制了,地上学猫叫的纹身们眼看着自己估计是被小健废掉下半身幸福了,神经病一样抱着小健的腿就下嘴咬,而小健则完全不挡不躲,只是抄着蒸螃蟹那口大锅玩命的砸脑袋,那场面就跟打地鼠一样,边砸小健还边喊号子,“我他妈让你纹身,让你纹身,让你纹身……”
李二这边则花样繁多,他有时手握一根漏勺,有时抽出一块菜板,动不动还捅出一把铁锹,而他用漏勺的时候骂的是“操你妈!”菜板是“啊啊啊啊!”铁锹则是“我他妈让你纹身,让你纹身,让你纹身……”
这时候小诗从厨房冲了出来,她从后面来我也没看见,只感觉屁股被人蹬了一脚,整个人一个狗吃屎摔在两米壮汉旁边。壮汉还在学猫叫,而我想起先前被蹬的那一脚,一肘子打在壮汉鼻子上,壮汉被打的整个头向后一扬,鲜艳的鼻血就划过了天空。我正准备顺势下黑手,可突然感觉四周静悄悄的,我抬头一看,大家都停手了,纹身们还在慢慢往后退。我顺着他们的目光一找,发现小诗正站在李二前面,手里抓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神啊,我的姑奶奶。我心里咯噔一声,可还没等我说话,小诗已经一刀冲着一个纹身砍下去,那个纹身肯定是一个伪混混,看到菜刀落下来竟然忘了躲,两只眼睛像脑瘫了一样无神的看着小诗。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看着菜刀就要剁脑袋上了,李二才一声惨叫,一把把小诗往后拉了一下,而小健则往前踹了纹身一脚,一前一后,堪堪没出现刀毁人亡的场面。
纹身们呼啦一声就争先恐后地往外跑,而小诗还是不依不饶的挥着菜刀,要不是李二死命抱着她,今天非出几条人命不可。小诗看着纹身们快跑了,回头一肘子打在李二脑袋上,“放手!你他妈放手!不放手老娘今天连你一块劈了!”
李二怎么可能放手,而小健站在旁边,小诗拿着菜刀乱挥他也不敢凑上去,只能在一边急吼吼的叫着:“不能放手,千万不能放手啊,我操!拉出她李二!放手就完了啊,拉住!拉住!”
看着眼前这幕乱七八糟的场景,我突然感觉好累,耳朵还在,可却什么都听不到了。瞳孔扩散,我看见被李二整个抱起来的小诗,他飞舞在空气里的头发和手里的菜刀,地上到处都是踩碎的零食,我最喜欢的虾条,小健最喜欢的方便面,还有很多死贵的薯片和巧克力,这些是小诗爱吃的,可现在都已经不能下嘴了,巧克力更是糟糕,踩化了粘在地上黑乎乎的一片。四个货架倒了三个,玻璃碎了,灯也打烂了,小诗还在发疯,而老板娘也不知道在哪里,可能被打晕了吧,不管再怎么壮毕竟也还是女人啊,被偷袭的话果然还是脆弱的。我浑身发软,身上感觉到处都疼,这时候要是来只烟就好了,我可以一连吐出三个眼圈,保证一个比一个圆,这可是我在初中时赖以泡妞的绝技,秘诀就是在姑娘们围着你的时候深深的吸气,再深深的呼气,不管进还是出都要深深的,越深越好,这样女生们才会喜欢,才会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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