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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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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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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1 23:22: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曾在等一个人。
(一)
“你什么时候回来陪陪我?”

“我和同学在外地旅游啊,你再等等吧。”电话那边急促地挂了线。这是他们高考后的第五天。

我爬上了那张没有任何温度的床,知道外面夜色已深,月光探进我的小房间,书柜上摆着的几本我爱读的书此时垂头丧气地耷拉在那里。蛙儿仍在外面不停歇地叫,它们深知我的孤独与悲哀,遂来与我作伴。

因那个人的话语仍在脑里回响,我的眼里渗出一滴泪。两滴、三滴。

我看到他从凳子上起来,转身朝我走来,似是有点欢愉,用了十分亲和的笑容说一句话:“嗨,我老爸安排我来你们这打暑假工。我读高一。”

我不太反应过来,他的举动于我来说十分陌生 ,厂里少有学生暑假工,长工们的笑容与他是十分不像的,当初我不知如何形容这种“不像”,但后来我才有所悟:那是一种特有的学生气质,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的。

我想,我当初一定是很呆地冲着他笑,用很呆的声音告诉他-----“我叫曾小樱”,不然他怎会莞尔一笑,告诉我-----“我叫顾宇。”工作室里当时开着最大的空调,我的内心却很明显地感到一片燥热。

顾宇几乎总是和我同时到达厂门口,每次我在换鞋时,他便会神秘地出现,拍拍我的肩膀,给我一个我至今还认为是世界上最迷人的笑容。

“小樱,你怎么那么少话讲?好文静啊。”他来到我们工厂不到两个星期,便与我一同下班,迎着动人的夏的夜色,他会和我交谈几句。

“哪有,我不是跟你讲了挺多的嘛?”我很调皮地朝他眨眼,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在不知不觉的交往中,我对他放下了多少戒备。以至于后来他提出要做我恋人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那一天是周末,我们加班加点的是早班,八点钟便下班。顾宇不知是何时跑到饭堂给我买了个很香的紫菜饭团,这是他第一次请我吃东西。我推搡着不愿接受,总以为“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他却立即收起了温和的脸色,似是有点动怒地瞪着我-----“吃!你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我用无奈的表情对他示意我的无奈,但其实我的心很乐意。当有个男子嘴里嚷着你太瘦、逼迫你吃下许多食品时,你是无法空出你的心灵去体会无奈的,因为那里早被感动的情愫占满。

我花了快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把饭团吃完,他也陪我一起吃,在全部员工走完了的工作室。见我吃得如此龟速,他竟也放慢了咀嚼的速度,压小了咬饭团的口。我想如果真是一口嚼36下才叫细嚼慢咽的话,那他的确名副其实了。我突然万分愉悦,因了他吃饭的模样,更因他这般善解人意地替我着想。

吃完饭团,我们把灯与空调关了,走到工作室大楼后面的林荫小道。暗黄的灯光透过繁密的枝叶为我们带来最美的情调。他突然拿起我的手,与我五指相扣。

“我可不可以喜欢你啊?”他咧着嘴笑,明显的双眼皮下的一双大眼睛倒映着月光,很动情。

我看着这个只比我大28天的男孩,蓦地明白了“心有灵犀”的含义。我告诉他当然可以。

“那我们可不可以在一起啊?”他仍旧在笑着。他一定不知道我的心已经沦陷在他的微笑,不然他怎总向我绽放他的罂粟之艳?我用力地点头。没有问他为什么喜欢我,没有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问他我们能在一起多久,我对一切都生疏。于是在他后来离开的日子,我总是幻想,要是他再回来,要是再有此情此景,我必要跟他撒娇一句:“当初也只是被你罂粟般的笑容被骗了去罢了。”

我和他在认识半个月后顺理成章地成为恋人关系。工厂的饭堂是包三餐的,每日我与他吃完饭,他总跑工厂外面给我买许多食品,有供我解馋的,也有高热量的。却在我皱起眉头心疼他为我花许多钱时,轻拍我的额头-------“小傻瓜,你老公有的是钱你怕什么?我的任务就是把你养成一只小肥猪,让别的男人不敢抢。”

我哭喊着对他撒娇-----“不要,到时候你也不要我了。”

他这时便严肃了。“你给我听着,我顾宇这辈子都不会不要曾小樱!”

彼时,我只觉得有许多人一直把我抬上天,又有许多蜜一直被灌进我的心,我可以总结出这种感觉便可称作“幸福”。但后来我是会思考的,是什么给了顾宇这般勇气,继而对我作出如此重大的承诺。也许他未曾意识到,他的承诺是需要拖上他一生的自由与责任的。若他语出此句时便已意识,会否同样拥有这般勇气?

顾宇没有如愿把我养胖,于是每逢在“逼”我吃下许多食品后看着我依然瘦弱的身躯,他都会皱起眉头摇头叹气:“唉,为夫没能把你养胖,惭愧惭愧。”总引来我一阵大笑,见我如此得意,他又来饶我胳肢窝,逼得我大喊“不敢”才肯放手。

“亲爱的,你小时候是不是被虐待过啊?导致后天性的营养不良。”

“是啊,我小时候连饭都没得吃呢!”我照旧跟他说着笑。在暗黄的灯光戏下,他看不清我的眼神。

“哎呀,不跟你开玩笑,快说,你妈是不是没让你吃好?”他认真起来了。

“嗯,我还有两个弟弟啊,而且家里比较穷……”我低下了头,不愿再说些什么。他突然把我搂在怀里,下巴抵住我的头-----“傻瓜,那你快点嫁给我吧,我一定让你吃好穿好。”

我的眼里开始淌出泪,落在他的手臂上,他终于惊慌失措。

“我们才认识一个多月,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我逼着自己把眼泪收回,但却发现很困难。

“哎呀,因为我爱你啊,小傻瓜,不要想那么多了,乖。”他的每一句话都令我折服,给我无尽勇气,以至于我后来终究发现我对他有莫大的依赖。

夏天用幸福的脚步走到了尽头,秋天预示着新学期的到来。顾宇的背影是在厂门口消失的。他笑着叫我照顾好自己,他承诺明年会再来,我当时不觉有什么不舍。但在他坐上他父亲的车、车子逐渐加速将他带走的那一刻,我才无法控制地掉下许多泪,内心仿佛缺了一大块。
(二)

第二日起身,我自然是要肿了眼的。做了早饭,两个弟弟很快吃饱上学去了。我盛了一碗稀饭走进母亲的房。炎热的天,屋里的窗开得小,空气闷得几乎使人窒息。母亲没有盖被,席上分明地摆着一长一短的两条腿。我有过许多次幻想,盼望那两条腿能一夜之间变得一样长,被截掉的那一半可以回来。这样,母亲可以出去工作,我可以继续上学,也许能和顾宇一起经历高考,如今也便能和他一块出去旅游。但我依然能在墙上看到父亲慈祥的遗像,真实地明白父亲的生命与母亲的腿早被那场残酷的车祸夺走。

我收拾一番房屋便走去上班,昨晚遗留下的心痛的感觉仍在。家离工厂有十分钟行程,中间有一间鹤立的宾馆,每日都勾起我许多回忆。

去年这个时候,顾宇再次被他父亲安排来打暑假工。他来的第一天便将我全部等待的心酸驱走,因为他在工作室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   亲爱的,我好想你啊,快睡不着吃不下了。”我看着他可爱的样子依旧熟悉,仿佛等待的那一年的日子全部都可以忽略不计。这期间,我们在他放寒假的时候有小见一面,却只有一天,其余皆靠着每日的煲电话粥联系。

也因了这熟悉,我们做了恋人都会做的事情。

他回来的第二个晚上,带我到宾馆开了房。他说只是想抱着我睡一个晚上,他说他太想我了。但当他吻我吻得无法停止、脱我的衣服时,我蓦然意识到-----性欲是所有东西都不能控制的东西。他彼时给我的承诺是------终究会娶我与今生只爱我一人。这些出自他亲口的话语给予我无尽的勇气做出心甘情愿的妥协。待他穿过我的身体那一刻,我告诉自己:“你是他的了,他是你的了,你们融为一体了。”

顾宇依旧对我千般好,给我买许多吃的,给我买新的手机,带我去宾馆开房。彼时我贪婪地渴望时间能一直这样下去,可以使我忘掉人生的许多缺憾。我在这时认识了他同来的一个兄弟-----刘泉。

刘泉家中不像顾宇那般富裕,因此他工作十分卖力,他从来不会像顾宇那样在上班时候突然跑到厂外面去只为给我买点吃的食品,这让我对他有许多惺惺相惜的亲切感。

刘泉的性格与顾宇是截然相反的,对比顾宇热情幼稚的孩子气,刘泉则成熟沉稳得多,于是话也少。在顾宇身边甚少讲话的我,在他面前则显得我的话很多,以至于后来他大声吼我:“曾小樱,你烦不烦啊!”

那次顾宇给我买了一大份夜宵,我自然是吃不完的。彼时车间只剩下我跟刘泉,顾宇的父母过来探望他,便出去了。我很有怜悯之心地对刘泉说要分他一份。我看到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只是抬头看着我,眼神没有任何信息供我勘察,很轻地说了一句:“你自己吃吧,我不要。”

我发挥在跟顾宇在一起的磨人的方式。“你吃一点嘛,我吃不了那么多,倒掉浪费。”

------“硬吃啊,阿宇肯定希望你吃完的。”

我眼看着这头倔驴不肯被我驯服,大失所望。

“求你吃一点啊,你难道不饿吗?很好吃的喔。”说着我露出那食物很诱人的笑容。

“曾小樱,你烦不烦啊!老是那么多话讲!”许久没有被大吼,甚至被顾宇当成宝贝的我受了他这种态度,心自然是凉了许多。于是我端着夜宵走到另一间工作室。我在想要是顾宇看到这一幕会怎样,但我终究没有告诉他,我不想让他知道他的女人要将他给的东西给了另一个男人。而这以后我不再主动和刘泉讲话了,其实也只是耿耿于怀他吼我的那句“你很烦”。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害怕一件事-----怀孕。顾宇有时候很没正经地对我说:“老婆,你快点给我生个女儿吧,好想当爸爸。我们的女儿像你的话一定很漂亮。”但是他从来都在有意识地避孕。他告诉我,体外射精是不会导致怀孕的,于是他向来在射之前快速将其抽出。我为此上网查资料,此番做法对男性的身体不好,而且安全性不高。我也有与他提过,但他从来不放在心上,一边安抚我别担心,一边又在脱我的衣服。

顾宇的这般疏忽最终导致了他无法预料的结果。那时已是八月中旬,距他回校只剩十几天。

我在月经迟来一个星期才满脸担忧地告诉他,我们可能有孩子了。他二话不说立即带我去医院,公车上他的眉头皱得很紧,与往昔那个精神抖擞的他完全不像,我以为他会像过去那样柔声安慰我别担心,最终却是我抚上他的眉头-----“你怎么了?很担心吗?”

他看着我几秒,愣了神,才叹了口气说:“唉,要是真的有孩子,就要打掉了。”霎时间,锥心的痛在我全身蔓延,我分不清是因他此句话抑或因我们酿造的生命终将离去。我很快地掉落一滴泪,顾宇没有看出,他又重新在愣神。

医院给我们的结果是-----怀孕。我只觉天旋地转,恐惧在我心里由一棵幼苗迅速长成参天大树。顾宇紧紧搂着我坐到医院走廊的长凳上。走廊上人很多,喧闹声不断地传入我的耳朵。顾宇的声音也加入了他们-----“老婆,你别伤心啊,我们还很小,有的是机会生小孩。”

我明白孩子不能留下来已是铁定的事实,我的这般惊慌并不为那孩子能否留下,只为命运残酷地要我亲手扼杀一个属于我的小生命。

“我想生下他,我不想让他死去,可以吗?”我带着哭腔恳求顾宇。

“傻瓜,我还在读书啊,又不能娶你,我们怎么生下他?”

我想我那时的我在他的面前一定很没有尊严。“你爸不是很有势力很有钱吗?叫他帮我们好不好?”我任性地对他提这种要求,甚至忘记了失去一条腿躺在床上的母亲和在上中学的两个弟弟。但是,我曾也是爸妈的小公主,身为家中的唯一的女儿,自然要受到更多的宠爱,我任性的要求他们从来都会接受。只是,从两年前开始,我一切的命运便被改写。顾宇疼我爱我宠我,他并没有义务跟我的家人那样顺从我的一切。

顾宇很无奈地看着我,但我也看出了他的心疼,明白了不该任性。“算了,还是不要了。”

打掉孩子后我在顾宇开的房间里休养了一个星期,我跟母亲说厂里公费组织外出旅游几天,顾宇偶尔谎称是我的同事给家里送些用品。身体休养好了,九月份便到了,顾宇再一次离开了我的身边,只是这次我们比上一年减少了许多电话通话,原因是他告诉我的-----准备高考。于是我的身边再没有他的细心问候与悉心照顾。

习惯了依赖着他生存的我,再不能一个人生活,每日上班下班,巨大的空洞环绕着我。工作室大楼后面的林荫小道,被老板新请来的绿化工人种了许多新的植株,从前那两棵被我们钟情的向日葵已被他无情地拔掉,我仍是喜欢下班后一个人到那里去,拨通顾宇的电话,他自始至终给我一个相同的回应------“要学习,好忙啊。”

我惯了在他面前撒娇:“不行,你陪陪我嘛,我很无聊。”

------“乖啊,不要任性,我真的没有时间。”有许多次我想驳他一句:“我的任性是你惯出来的。”但终究没有讲过,他的话语为我们营造的语境不适合我讲那么矫情的话。我始终相信我看得那些小说里的一句话:男人不想有空便没空,想有空时再忙也挤得出时间。于是我便在这无数次的失望中认清了空虚的真面目。昏黄的灯光依然贪婪地笼罩着我,这让我陷入了无尽的思念,我想起那时候顾宇陪我吃紫菜饭团的古怪模样、想起他在这里无数次地吻我。

第二年春开始,顾宇是再没有主动给我打一个电话了,我打过去也是得来无人接听的结果。

“我要高考啊,结束再找你。”在我连续不断地给他打许多不接听的电话时,他怒气冲冲地扔给我一句话。“你别再这么任性了,否则我不要你了!”这是我对他从前承诺的第一次质疑。他那句写在我心里的信誓旦旦的“永远爱我”似乎被他拿着橡皮擦一遍遍的擦,只剩下残缺不整的一点影。

我便不再打他电话,只给他发短信,他从来只有五个字以内的回复,不管我那条信息包含了怎样的柔情蜜意或肝肠寸断。
(三)
我喜欢在幽静的夏夜坐在院子里看又圆又亮的月亮,母亲在厅里,夹在我那两个亲爱的抢着雪花满布的电视遥控器的弟弟中间。“樱,你进来。”她唤我。

我在月亮的庇护下走进厅里,母亲慈祥温和的笑容久久绽放在我眼前,我明白她是想我和她聊聊天,她的眼神是那般寂寞与期待。我告诉她我爱上了一个男子,我在等一个男子。母亲很有兴趣听我讲完我与顾宇的故事,她并不发表任何意见,却很忧伤的说:“唉,要是你能去读书,现在也参加完高考了,也许还能上个大学。”我在惊讶她看穿我的心事后,给她一个宽慰的笑容:“我还是可以过得很好的呀,只要他回来。”

刘泉在他们高考一个星期后打电话给我,那时顾宇还在到处旅游。

“小樱,你过得还好吗?身体怎么样了?”刘泉知道我当初打胎的全过程。

从这一通电话起,我跟他的关系竟亲密了起来,他时常发很多短信给我,跟我聊很多话题,我却很没骨气地问他很多关于顾宇的事情,他总是大方地告诉我。

刘泉这个名字在我手机的频繁出现并没有使我消退想念顾宇的热情,我仍是给顾宇发短信、打电话,我知道我有多么离不开他。天真地以为那个男子会一如既往地包容我的任性,以至于在他说出分手那一刻,我几乎当成是他的一句玩笑。

顾宇的原话是-----“都说旅游完了再回去找你,你烦不烦啊!我看我们还是分手吧,你太无理取闹了!”我想起那一年的夏天他搂着我在我耳边说:“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

这一天晚上,刘泉在电话里告诉我:“其实他有新的女朋友了,是我们的班长,在一起几个月了。”我闻到了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血腥味,双脚似已离地,顾宇给我的手机离开了耳朵,小房间里的物体都来冲打我,我全身冷得发抖。只无措地捡起手机,循环往复地铃声再次在我耳边响起,很久很久之后,我爱了两年的那个男子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你有女朋友了,是吗?”我的手一直在抖。

“谁告诉你的?”

“是不是!”我发疯似的大叫。

“我……  对不起。”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忘记了所有该有的哭泣,无数个问号在我脑海出现,“为什么承诺都不管用了?”……

第二天,有些许理智重回我的脑里。我向他提出要见他一面,他用往日同样的方式给我回答:“回不去啊。”

当一个男人彻底不在乎你的时候,不会再为你有一丝的感同身受,即使你痛得满地找牙,他连当个看热闹的人都不愿。

我给自己准备了一把小刀,在凌晨1点,天色最黑暗之时,我割断了自己的左手脉。红色的血像拧衣服的水一般涌出,手臂开始剧烈地痛。顾宇的脸在这时出现,我看到了世界上最迷人的笑容,还有母亲一长一短的双腿和稚嫩的弟弟的脸。我的双眼一片模糊,许多液体拼命出来,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叫,“妈妈!”“妈妈!”“妈妈……”

我的大弟弟首先冲了进来,十六岁的大男孩看到地上的一滩血,依然惊慌失措。母亲双手拄拐地进来,额头上凝聚了许多小水珠。十三岁的小弟大声地叫了句:“姐姐!”母亲嚷着叫大弟弟打电话,彼时我已全身麻痹,再不能意识到任何事物了。

在医院醒来,第二天下午。手肘的疼痛感依然剧烈。母亲没有骂我,她的眼睛变得和父亲去世那几天一样红肿。

我的聪明的大弟弟要把我“自杀”的事情发短信告诉顾宇,我制止了。我只把它讲给刘泉听,我相信刘泉会把它转述给顾宇听,就像当初他告诉我顾宇有新欢那样。

刘泉立刻就来到我的身边了,他说:“顾宇不相信。”

而今,那个叫顾宇的男人,一定和他的新欢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就在我写下他的名字的这一瞬间。

安然地如此,让时间决定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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