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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在这蠕动的列车上的我们一直都是躲在最沉闷的角落
而仿佛默默习惯了周遭的可怕轰隆和人声嘈杂所爆发的沉默
我们在钢铁的撞击声中在肮脏的车窗上梆梆地敲打着落日
在漫无边际的寂寞里我遇到了云游诗人吉普赛人和流浪
的一群又一群瞳孔缺失的青年人像是石膏像一样望着
沉默又沉重的远方不言不语却日夜坚定地抽我耳光
那些来来回回的男人女人口里讲述着各自的丑事
他们年少时分多么地潇洒优雅做爱的各种姿势
吹口琴的少年说她的爱人也在这缓慢的列车
只不过像他即将消失一样她消失在某一天
在这蠕动的列车我遇见了渐渐变老的我
我从一开始竟自以为自己很熟悉自己
厕所里抽烟的老人朝地面啐一口痰
四季在我们这里年月在我们这里
老人说尽管你不信但我就是你
我打碎镜子但是镜子里的你
依然疯狂的哂笑歇斯底里
从我出生到现在的日子
漫长的耳鸣缠绕孤独
当孤独老人抱起我
在我即将死去时
他空洞的眼神
重重抚摸我
我就是你
从出生
直到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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