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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云层下折射过的阳光明媚却不够温暖。独自停留在喧闹城市的中心一人看风景。沉睡了很久的雕塑依旧伟岸,只是他的脸已不再是往日的欢颜,他还在思念,思念那只曾伴他一整个冬天的没有南飞的燕。
合起书,我靠在阳台沙发的背面,左手的烟已经熄灭,抛了弧度扔它进了肮脏的世界。一个下午的时间,我都沉浸在王尔德的梦里。我的王尔德是个长大了的孩子,写着属于大孩子的童话故事,有爱有温暖却没有足够美好的结局。
我想我是痴迷于这样感觉的人,过程无限美好结局却总是带着撕开伤疤一样的疼痛。我沉迷着这样的快感,从来不曾后悔。我一个人,吃很多东西,抽很多烟,看很多电影,睡很多觉,拍很多照片。这是我的恶性循环因为我总是格外地放纵自己。所以在持续发胖。但这是我的生活,在这个北方偏僻小城里的属于我一个人的生活。
沙发上正在慵懒晒太阳的错田先生,它从来没有烦恼。第一次见它,是在夏日清晨散步的林荫小路上,那样表情的错田先生让我有种找到双生子的错觉。我带它回了家,往后便多了一个它。错田先生是让我着迷的一只白色的,有着蓝色眼睛和咖啡色眼睛的孤独的猫,我这样的人也许只有它才会温柔地对着我露出异常明媚的表情。我这样的爱一只猫,爱着它看我的表情,爱着它只会对我一个人撒娇这样的事。错田先生,你也有在爱着我吗?
我拿一根烟换来了另外一根烟。
我用一个王尔德换来了另外一个王尔德。
我想我是神经质的。轻微的刺耳声音便可以让我在瞬间歇斯底里,我感觉我的耳膜上安装了一个扩音性能十分优秀的扩音器。那些乱七八糟叽叽喳喳快要逼疯我的声音,从来没有安静。错田先生却从来不为此而烦恼。我大概又是在自作多情。我看见窗边露出狰狞笑容的丑陋的虫。真想踩死。
关于之后的日子,我一直计划去水底,看能不能见到泡到发白的尸体,这显然是一种不符合大众口味的恶性趣味,可我就是这样怪异,和别人不同然后孤独一生可我不后悔。
也曾有幼稚的可笑梦想,想去加勒比海当一肩膀上会站着鹦鹉的凶狠海盗。被狠狠嘲笑过后终于不再徒劳梦想。是如此不堪一击。
小女生的梦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再记起。穿着碎花洋裙走在夏日人群里的开心也很久没有再经历。成长是一件值得敬畏的事,而长大却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我没有再看过安徒生所写的美好童话故事,如今,王尔德的大孩子童话我已经不能舍弃,我在成长的时光里遗失了很多美好的东西,它们应该叫做纯真。我不恼亦不后悔。
快乐王子有一只尽情帮助他的没有南飞的燕子。
燕子或许是爱上了一座有铅做的心的雕塑。
你看,长大后的日子以及该发生的事情,都是极其让人撕心裂肺的。快乐王子有一颗柔软且易碎的心,他注定要在一座城里孤独一生。而燕子呢?它所期望的应该从来不曾更改,就像它一直坚持的那样,它把自己,从身体到灵魂的每一寸都给了快乐王子。它不想被遗忘。可是燕子忘记了,快乐王子有一颗铅做的心。他注定慈悲无法伸手拥抱你,亦无法爱上你。
我只是为你感到惋惜。为很多人惋惜。
我不是快乐王子没有南飞的燕子。我一直都在路途上远离该忘记的事情。也许是心脏老了,眼里心里只剩下时光刮过的深刻的疼痛的痕迹,又也许是不想再沉迷于美好虚幻而丢了自己,守着一座雕塑以及落在他脚下已死去多时的燕子,我伸出手向着虚空想要紧握什么。什么都没有而已。
错田先生睡了。
它没有烦恼。
晚安,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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