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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是月末,晚7点多从办公室离开。 第二天是月初,加班至晚10点,回宿舍休息已11点,夜里做噩梦,早6:00闹钟响,起床到办公室加班。 第三天,办公室本就人少,一名同事又被借调至其他部门帮忙,中午吃完饭就到办公室干活,晚上依然加班。白天,同事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说没心情,没时间。给爸打电话,药吃完好几天了。爸说,我给你买好送过去。我说,不用。夜里又做噩梦。梦见给我喜爱的动物喂食,反倒被它死死咬住手不松口,血哗哗地流。梦见我结了婚,过着一潭死水的婚姻生活。 第四天周六,工作,晚上回家。看《非诚勿扰》至10:30时,爸说,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第五天周日,早6:00多起床,往单位赶。小狗在玻璃窗后一蹦一跳地目送我,我已经走出很远,还听得见它在急切、委屈的叫着。加班至晚11:00。 第六天,6:00多起床到办公室加班。 第七天,工作,加班。失眠。 第八天,加班,工作。 第九天,工作,加班。失眠。 第十天,加班,工作。 第十一天,工作,加班。上楼梯时,两腿发酸,发软,浑身无力。久坐致屁股疼。 第十二天,加班,工作。上楼梯时,两腿依然发酸,发软,浑身无力。前几天头疼,近几天头昏沉沉的,迟钝。下午下班后,想去逛超市,但举步维艰,便一头栽到床上,头疼,睡不着,但一点动弹不得。卡夫卡说,我每天都在和结束自己生命的斗争中度过。 我把每天的入睡想象成死去,翌日苏醒是活过来。如此,每天都经历一场死去活来。现在,我入睡困难,起床艰难:求死不能,求生不得。有的人为了生活而工作,有的人因为工作而生活。我的生活只剩下了工作,加班,工作,加班。现在强撑着身体工作。逼仄的生活。无力感。被鞭子抽打着飞速旋转的陀螺。找不到方向的疾驰的列车,下一秒是否会冲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我想到了福尔马林浸泡的尸体。 没有喘息的时间。没有洗澡的时间。偶尔一晚不加班,不敢去澡堂,怕体力不支晕过去。 生活催促、鞭打着我往前赶,往前赶,没有停歇,只有前进,前进。不前进,原地踏步也是后退。 是否可以按下生活暂停键。 有时心跳加快,心脏似要冲过喉咙跳出来。 第十三天,周六,上班迟到。翌日周日,新的工作又来了。 加班是正常,不加班是不正常。 一架机器,不加油不保养、强撑着运转着的机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