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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的餐馆不大,却像娱乐场所一样分出单人间,情侣间,家庭间和小会议室。老头的意思是三种房间代表了人生不同的阶段,里面都各自挂着有关人生的各种格言。只有小会议室里装饰空空荡荡,墙上只挂着一句话,体现着团队精神,写的是不知谁的话,装裱起来让人误以为是某个名人的名言,写的是---在这里,独活是不可能的。
这时已经过了吃饭的人潮期,四下的客人也只有齐家这一桌。齐家觉得气氛有些沉闷,随口唱起了一首正午阳光的《相信未来》:
当蜘蛛网
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
当灰烬的余烟
叹息着贫困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
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
相信未来
当紫葡萄树
已化成深秋的露水
当我的鲜花
依偎在别人的情怀
我依然固执地
用那凝霜的枯藤
在凄凉的大地写下
相信未来
相信未来 相信未来
相信未来 相信未来
我总想为你做点什么
我总想为你做点什么
我总想为你做点什么
我总想为你做点什么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为你做点什么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为你做点什么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为你做点什么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齐家一时唱地兴起,高兴地舞蹈起来。
这个时候老头从里屋的厨房跑出来,搭话道:“刚才我听到有人唱美声,你们听到没有?”
齐家没有听过美声,但觉得自己的歌声也很美,勉强也可以叫做美声。这是抬头看见门口挂着的写着“文化之邦”的锦旗,又看见墙上的合影,于是又怀疑老头是在考察自己的艺术水准,刚想开口回答,哲学家插了话。
哲学家说:“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探讨美声的。”
老头不服气,说:“看看我这面旗,我这里可不是一般的餐馆哦。”
哲学家说:“你不要唬我,我知道美声是什么。”
老头不说话,转身从里屋搬出一个破收音机,放在桌子上,说:“你听。”
破旧的收音机在吱吱啦啦的几秒种后突然发出声音,这声音十分癫狂,在空气里来回的游荡,房顶上晚归的小鸟惊叫四起,气氛一时变得诡异。众人捂起耳朵,表示这声音的胜利。老头得意的拧下按钮,癫狂的破收音机收声不响。
齐家被这诡异的气氛镇住,担心老头再次发飙,连忙喊道:“这美声真美,这美声真美。”
老头看着齐家,喜道:“咦,你能听得懂美声?”
齐家点头说:“老大爷,你这放的就是。”
老头十分高兴,想到自己坚持多年的艺术终于得到了群众的欣赏,禁不住热泪盈眶,老头说:“好好好,我就说我的歌声是最美的。”
老头得到了赞扬,店里的气氛一时有些缓和,哲学家说:“老大爷,弄点吃的吧。”
老头说:“不好意思了,今天没有了哦。”
哲学家不信,摆手往里屋走去。
老头慌忙跑过去,堵在门口,说:“这里面谁也不能进,这里谁也不能进,我这里面禁止外人参观。”
哲学家说:“:齐家,十月,快拉住老大爷,我一定要进去看看。”
老头挣扎着拉住哲学家,呼喊着要进行阻止。
这个时候,一只老母鸡摇摇晃晃地从里屋踱出来,“咕咕”叫了两声,在门口转了几转,又慢慢悠悠地踱了回去。
众人的目光都被这只老母鸡吸引住,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老头看见众人的反应,立刻阻止道:“不行,这是我家的报晓鸡。”
大家正在各自想着这只鸡该怎么吃,老头的美声将众人从美梦里勾回。
老头说:“这是我家的报晓鸡。”
众人不信,老头跑进里屋抱出刚才的鸡,蹲下身子对着鸡头吹了一口气,说:“小宝贝儿,快叫快叫。”
众人睁大眼睛等着母鸡打鸣。这鸡被老头刚才的仙气点化,忍不住抖了两下鸡头,开口叫道:“喔。。。喔喔喔。。。”
众人都被这神奇的景象迷惑了,都不明白为什么母鸡会打鸣,难道是变种吗,这个世界真奇妙,在场的人一时被这只全能的母鸡惊呆了。
老头兴奋过度,抱着母鸡哈哈跳了起来,不料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昏厥了过去。
大家见老头莫名其妙地昏倒了,都想起老头刚才吹的那口仙气,猜想事情的真相应该和武侠小说里写的一样,肯定是因为老头把全身的能量传给了母鸡,自己体质过于虚弱才会晕倒了。
齐家蹲下身子抱住老头使劲摇晃,掐住老头的人中喊:“老大爷,老大爷,快醒醒。”
老头仍旧昏迷不醒,众人一时间都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哲学家瞥见桌上的破收音机,急忙喊道:“快,把收音机打开,对准老大爷的耳朵。”
齐家赶快拿来收音机堵住老头的耳朵,在癫狂的唱腔快把众人刺激的昏厥过去的时候,老头悠悠转醒。
老头醒来不见了自己的鸡,询问着鸡在哪里。众人四下观望,也没发现鸡的踪影。
老头叹口气说:”唉,跑哪去了呢,再也找不到一只能打鸣又下蛋的鸡了。”
老头见众人关注地围着自己,觉得必须要表示一下感谢,老头说:“谢谢你们,其实我是一个音乐发烧友。”
老头见众人眼里还有疑虑,补充道:“是的,我是音乐发烧友,你们知道搓碟吗?”
齐家问:“搓碟是什么?”
老头说:“搓碟和搓背差不多。”
齐家说:“搓背我知道,我们棋牌室的老张就是个搓背的。”
老头说:“那就容易了,搓碟就是搓着碟的背。”
老头接着说:“搓碟也叫打碟,但是是要技术的,要找好点。”
齐家仔细想了想,感叹道:“想不到搓背还有这么多学问。”
老头听了很得意,说:“对,孩子,你要不要学?”
齐家虽然没见过搓碟,但也不信眼前这个形容猥琐的老头会搓碟,以为不过是说说而已。
老头看出齐家的意思,问道:“你不信?”
齐家摇头说不信,老头转身去问别人信不信,结果大家都不信。
老头站起身来,转身又进了屋。隔一会搬出了一个箱子。
众人不明白老头的用意,纷纷问里面装的是什么。老头打开箱子说:“这是我收藏多年的打口碟,打口碟你们知道吧?”
老头解释道:“就是外国正装的碟,但是有一点瑕疵。”
齐家说:“就是国外的便宜货吧。”
老头说:“也可以这么理解,好听最重要。”于是又大大向众人介绍了一番。
齐家对老头的论述满怀敬意,老头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呼”地长大了好几倍。
这个时候,那只母鸡从门外悠悠的踱了回来,摇晃着脑袋四下胡乱的张望。
齐家冲过去,一把按住老母鸡,这鸡扑闪着翅膀想要逃脱,却在齐家怀里无能为力。齐家从母鸡的身上拔下一撮鸡毛,扎成了一朵鸡冠花,要给老头献花表示敬意。
那只鸡无辜被齐家虐待,吃痛又跑到屋外去了。
齐家献完花,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老大爷,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老头说:“其实我的想法是。。。搞一个音乐派对。”
老头又说:“但是,我一个人干不了,我需要一个团队。”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姑娘开口道:“音乐派对,好酷呀,我可以当替补么?”
齐家受不了姑娘的善变,说:“继楠,你不能这样,从一而终是美德。”
陈继楠小的时候喜欢唱歌,老师说,唱歌养活不了你。但是陈继楠的爸爸告诉她,唱歌是你的理想。这个姑娘当时还小,不知道什么叫理想,但可贵的是,从此以后她就一直喜欢唱歌,并在发育的季节里确立了好好唱歌的理想。姑娘为此坚持不懈,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好姑娘,还会唱歌,这真是难得。陈继楠在不长的平凡岁月里一直有这样一个愿望,她觉得,自己有一天肯定会站在台上,让别人尊敬地听她唱歌。
此时姑娘的热情遭遇打击,一时低头不语。
哲学家感到气氛的尴尬,说道:“嗯,我们可以这么办,把义演和音乐会结合起来,这样一举两得。”
齐家问道:“那我们的艺术还是独立的吗?”
哲学家说:“嗯,这个我们可以讨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