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短的是生命里 于 2012-3-6 15:12 编辑
做饭也是一件苦差事,日复一日的三餐让母亲伤透了脑筋,她总想变着花样儿地做些好吃的,却总落入循规蹈矩的模式中去。 就在刚刚过去的几小时里,她无数次地烦恼中午要做什么吃的,我在上课,无暇与她一起讨论,最后还是用馒头和鸡蛋草草了了午饭。最近她总想做韭菜盒子,无奈我最近突然对韭菜萌生了厌恶的态度,我总觉得前不久吃的韭菜猪肉馅儿饺子还在我胃里翻滚,从未试图消化,我似乎能感觉到那股强烈的味道从胃里通过食道迅速地窜上来,溢满口腔,令人作呕。 韭菜总是让人尴尬。去年接近年末的时候,和同学去西北书城,1路车就像个沙丁鱼罐头,人群之间没有丝毫的缝隙,我被两个壮实的人夹在车头的座位上。当时正是午后的时间,距离午饭不远,我想坐在我右边的那位男士一定是吃了关于韭菜的什么东西,他总不停地打嗝,即便用手遮住了嘴掩饰,还是会有味道见缝插针地钻出来。与他同行的两个姑娘站在他附近,脸上尽是尴尬,不好意思地相视笑了笑。正值冬天,车上开着暖气,载的人又异常的多,我忍着眩晕和胃部的翻涌拉着同学下了车。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讨厌韭菜的。 过年期间韭菜总是卖得特别贵,高出平时好几倍的价钱,依然是供不应求,除夕夜晚上的饺子依然是韭菜馅儿的,就像当时家里家外的气氛一样,外面鞭炮礼花燃后的刺鼻气味,家里烟酒汤菜混杂的味道,我突然想到珍珠翡翠白玉汤,大概也不过如此。 午饭解决后,母亲提议晚上包馄饨,我建议她还是包饺子吧,馄饨一个人包起来太累,于是她刚买了芹菜和猪肉回来。 依旧是去年年末的事,那时候每周逢周一周三晚上要上数学补习班,放学从学校赶到西站,随便吃点儿东西就去上课。补习班附近没什么好吃的,只有一家炸酱面馆儿,后来我发现了一家麻辣烫和饺子馆儿,饺子馆儿就在麻辣烫旁边。与我一同上补习班的还有同班的一个女同学,我于是和她经常光顾那家饺子馆儿。那里的饺子说实话,味道还不错,馅儿虽然少了点儿,可是皮薄,透过薄薄的饺子皮能看到馅儿的颜色。冬天,他们推出了特色酸菜饺子,那个时候我总是来一两酸菜二两芹菜,后来和饺子馆儿的阿姨们混熟了,每次一去,不用我说,她们就知道还是“老样子”。 那家店面不大,最多有个二三十平米,生意却奇好,阿姨们人很好,很亲切,饺子味道可口价格也合理,自然有很多人光顾。只是接近年关时,饺子馆儿就不再开了,我想她们是回家过年去了。 我对母亲的饮食习惯算是了如指掌,她吃面喜欢放很多辣椒和醋,偶尔放一两滴酱油,没有这些她吃不下去。她最喜欢的是火锅和饺子,平时父亲外出不在家时,她总请我吃森林雨,森林雨的火锅味道最好。也许是有母亲的遗传基因,我的口味大致与她相似,同是能吃辣子的主儿。可是从去年中下旬开始,我就不太喜欢醋了,总觉得家里的醋味道太重,还有一股子形容不来的味儿。紧接着又是吃饺子只蘸醋不要辣椒,还有一些细节我想不起来了。这也许是成长所带来的变化,由一些细小的地方开始,从饮食习惯到生活方式,或许再大到思考交流的种种。 刚母亲让我给父亲去个电话,把他叫回来,大家坐在一起交流协商一下,谈些细节问题。我没有答应,一方面我实在不想再听到父亲的声音,二方面现在还未到时机。前两天父亲回来时,说过会在这个月十多号回来一次,留些钱给我,我想到那时我们在一起坐下来谈,也为时不晚。说这些话的时候,家里只有母亲和我两个人,房子太安静了,我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大,母亲不高兴,睡觉去了。我总觉得母亲有些沉不住气,我想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告诉她,这些事暂时不能着急,但是明显我做得不够好,还是让她觉得不舒服了。“父亲”在现在这个家里是个不能提的敏感话题,提起来气氛就不对,我尽量避免着,也害怕母亲冷不丁地提起。 我听到母亲不均匀的呼吸声,她一定睡不着,她一定心烦意乱,她一定很无助,我不知道用怎样的方式才能不留痕迹地帮到她,我想我只能多听话,少去顶撞她,让她觉得只要是我还在她身边,那一切都不算太糟。 我想讲个冷笑话,大家都没有笑,我想是笑话太冷了,他们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笑不出来。其实我也一样,我知道笑点在哪里,依然笑不出来,真的不好笑,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于是我干干地“哈哈”两声。 我如今就像是吃了太多的韭菜而消化不良,由内而外都烧地要死,那种恶心的味道挥之不去,无计可施,只能静待时间治愈一切。【恙 201203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