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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卞最后表达的意思是,为了纪念奥运会成功举办两周年之际,要搞一个街头表演,为的是表达自己对于文化无国界这一观点的阐述。起初大卞想在学校里演讲,但是学校都说,大卞只是个文艺爱好者,没有资格在学校里撒野。唯一接受大卞的是被捐书的小学,他们和大卞在铁布衫的节目里有过一面之缘,知道这是恩人的徒弟,得给一个面子。但是大卞放弃了,因为家长们反对这次演讲,因为这不能给孩子带来实际的好处,要看人胡言乱语,在哪看都一样,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学校里,这可是一方禁土。 大卞问道:“你们两个不会拒绝吧?”
十月说:“嗯,我没有问题,但是我们三个要干什么呢?”
大卞说:“我们是五个人,加上我的师和叔,奥运五福。”
十月说:“角色扮演可以,但是我们没有道具呀。”
大卞说:“没有关系,这个我有。”说着话从里屋找来五块木板。木板像商店的营业时间表一样用绳子串起两头。大卞拿毛笔在贴着福娃贴纸的木板上分别写上,“贝贝、晶晶、欢欢、迎迎。。。呃,还有一个什么来着?”大卞问道。
“您您?哦,是妮妮。”大卞接着写道。
大卞说:“这么着,明天,明天我们一块去街上表演。”
十月的意见是应该先去街上采风,看看表演的路线该怎么走,于是第二天,三个人同行,在乱流似的人群里穿梭。这个时候“砰”的听到一声巨响,大卞说:“快走,看看去,看看去。”
聚集的人群在街道上像蚂蚁爬满皮肤,越来越密集。四周的看客都欣喜的奔向人群。
在人群的中心,一个男人流血不止的趴在驾驶座上呻吟,双手抱着脑袋。另一辆车上的女人已经在驾驶座上昏了过去。众人一看情况纷纷开始指责男人,骂道:“叫你快,撞了人自己也没有好结果,咦,快打110来抓人呀。”
那个男的本来也快晕了,一听这话立刻就清醒了不少,双手捂住头和脸喊道:“错啦,错啦。”
群众一听肇事者承认了,立刻穷追猛打道:“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啦,你是跑不了地。”
男的刚刚遭遇血光之灾,血流满面的脸越发通红,此时又是有口难辩,急火攻心也昏了过去。
旁边车上的女人这时候恰好悠悠转醒,看见群众紧紧围住自己,还有人争抢着伸头往车里看,脸上立刻红了。
善良的群众见受害者好不容易醒了,连忙赶上去劝慰:“你就好好地说清楚,发生什么事我们已经完全知道了,110马上就到。”
女的一听就吓慌了神,“哇”的一声眼泪就倾泄下来。群众见女人哭的如此生动,对昏过去的男人立刻又多了几分恨。
女的哭泣一阵抽泣着说:“我真不知道会发生这事,撞了他我不会跑的。。。”
这女的一句话说得刚才劝她的几个人脸也“嗖”的一下红了,眨眼就找不到踪影。
围观的群众这才想起男人脸上流的并不是泪水,“呼呼呼”散走一大片,剩下一小堆刚才没挤上来的,纷纷叫喊着要打120,女的等了半天,见没人去打,自己摸出电话打了120。
急救车在十分钟内赶到了,人们再没有什么期待,在即将散去的时候,110也恰好赶到,十月的旁边就有人喊道:“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被撞的昏昏沉沉的男人一听警察来了,也马上警觉起来,一瘸一拐的下了车,朝着人群相反的方向就跑,一边跑还脱下衣服遮起头和脸。
看戏的群众都以为这人真的给撞傻了,真以为自己是犯罪分子,纷纷朝他喊道:“你车还在呢,你车还在呢。。。”
男人越跑越快,一瘸一拐,在一条小巷消失了。
群众见不得胆小怕事的人,对于伤者的同情立即化作对于逃避责任的鄙夷,纷纷对着他的背影竖起中指。
这个时候警察同志装模作样的走过来询问情况,问道:“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哦哦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在场的群众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和警察同志四目相对。
现场的情况一时没有进展,警察一路小跑到停车的地方,希望从车的身上找出线索。人群这个时候插嘴道:“唉,有个男的跑了。”
一筹莫展的人民警察看到了曙光,向人群问道:“哪里,哪里,人在哪里?”
群众们纷纷伸出中指指向小巷。
警察说:“你们不要破坏现场,我去追人,待会儿所里就来人了。”
群众们纷纷哈哈笑着,摆摆手说;“去吧,去吧。”
警察开着车就走了。急救车调转方向,拉着受伤的女人同样疾驰而去。
十月三个人在救护车和警车讨命一样的喇叭声中也回到原来的所在,继续着采风的行动,这是夏末,天气还剩一点余热,黏在人的身上让人浑身不自在。大卞叹了口气说:“唉,走吧,戏唱完了。”
齐家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大卞说:“看报纸吧。”
齐家疑惑道:“可现场没见记者呀?”
大卞道:“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