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绵阳又开始下雨了,莫曼沙喜欢在这样的下雨天窝在自己家里,她总是在想这样也许就能给自己少许可怜的温暖。
她呆呆的蹲坐在电脑前,捋了捋身上的被子,悄悄打了个喷嚏,天气有了转凉的趋势。电脑里放的依旧是CHARA的歌,有点悲伤,就像自己现在的心情,就像自己耳朵上的第四个耳洞。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摸了摸耳骨上那个化脓的耳洞。粘稠的脓液让曼沙有了熟悉感,这个耳洞是第几次化脓了呢?忘了…
这四个耳洞是为了那个女孩打的,除夕那天,曼沙记得很清楚,因为痛,一次性打了四个耳洞。她想知道痛过之后是记得更清楚还是遗忘得更彻底?
那个女孩告诉曼沙,她是喜欢曼沙的,只是晚了…
曼沙开始一次次耐心护理她的四个耳洞,她从来都是这样的偏执。哭过,抑郁过,沉默过,平静过。只是第四个耳洞始终迟迟不肯愈合,变成个无言的伤口,无时无刻提醒着曼沙。
三年了,可时间又能代表什么呢?模糊的爱。
那个女孩问曼沙还喜欢她么?她向曼沙诉说着感情上的不如意。曼沙对她笑…
第四个耳洞不仅仅化脓,它流血了,暗红色的。它从隐隐作痛,发展得明目张胆,时刻提醒着曼沙它作为一个伤口的存在。
其实曼沙是个很怕痛的女孩。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很迷恋给耳洞挤脓上药时的那种痛感。有时痛得曼沙泪流满面。那个时候她会肆无忌殚的哭泣。喜欢,爱,难过,痛楚随着眼泪流出体外。曼沙觉得大概自己再也不会爱了。
曼沙告诉那个女孩,她还是喜欢着,甚至爱着。很寂静的感情。曼沙安慰女孩,陪着女孩。即使无法成为那个替代品。
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呢?脓液混合着血液,细菌侵犯,伤口感染得越发严重。曼沙迷惑了,为什么这第四个耳洞始终不肯愈合,明明自己已经那么的小心翼翼了。
女孩偶尔会给曼沙发短信,那个时候曼沙还是会笑,但耳洞不会轻易放过曼沙,通常会更痛点。曼沙明白是自己神经过敏,可无法控制。
雨滴滴答的下大了,CHARA的歌唱得曼沙突然想哭了。然后眼泪掉了下来,自然而然,毫无羞耻感。拭去眼泪的手轻触那第四个耳洞。眼泪,脓液,鲜血,药膏,伤口。
曼沙在等着这第四个耳洞。它久久的破溃,是想离开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