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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娟娟在废弃的房子里拥抱互相抚摸私处的事,在用架子车构成的门里做爱未果的事,绕着干净的粪坑内侧不算陡的坡度转圈,老砖墙房墙面上大大小小已经干涸的泥巴,到处是荒草的小土路,皮肤干燥的孩子。 “1964年……”身边这位看起来白发苍苍但依然风味犹存的女人回忆着,轻叹一口气,好像许久都未提及到过往,她今年应该已经60岁。
“1964年”她说,“那时候自己待在一个很小很小的两百人不到的村子里”语速中的沧桑感让心跟着触动起来。
“那一年娟娟是我的玩伴,比我小一岁,胖胖的,中间一颗牙齿断裂只剩一半,她的样子总是出现在脑海中,即使是现在,沉重的心结”。女人回忆着诉说着,眉宇间的皱纹让人无法捉摸她心底的情绪,此时窗外喧闹繁华的都市瞬间失去颜色。
“也在那一年,娟娟的母亲被她同床共枕的丈夫用药毒死,然后和另一个女人逍遥自在,娟娟从此被很多孩子嘲笑,那时她心底的悲伤我们都无法体会,后来很多时候她就靠着我家的泥巴墙不抬头也不说话”。来之前了解到那时农村的情况,古老的泥土坯子建成的房子,沉重的宽大的木床,没有电,没有蜡烛,他们用玻璃瓶装满煤油点燃照明,时间长了,鼻孔都是黑黑的。
“第一次觉得她不是一般的普通孩子是在有一天夜里,她轻轻把手伸进那里的时候,我当时不知道反抗,因为压根不知道那里还会有更大的秘密。她问我有没有觉得很舒服,说真的,当时没有明显的感觉,于是支支吾吾,任由她抚摸”说到这时,女人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说:“那时候男人每天都要去外面庄稼地里找遗留下来的食物,胡萝卜、红薯,找不到就可能饿肚子”。
“后来长大一些到八几年的时候,知道男人和女人的那些事,娟娟在外面找到一个男人并且很少回来了,在此之前,我们曾几次到村子南头儿那家废弃的房子里,我们互相抚摸,那时候只用很细小的火柴棍,因为还很小。不要问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女人这样,也许就是寂寞,我不清楚,那时候只是这样做了,现在想想,一点刺激感都没有”。
“记忆深刻的还有一件事”女人说着突然停下来,苦笑着,好像对于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女人来讲,当年这些‘风花雪月’是可耻的。“第一次接触男人,娟娟也在场,她就看着我躺下来,那个男人急不可待,后来娟娟跑出去,我也推开那个男人。你们无法想想当时的场景,如果现在有女人和男人在一个摇摇晃晃的架子车组成的床上做爱,应该很有欲望”
“有一次娟娟从外面回来了,戴着金项链,有漂亮的指甲,可我从来没见过她的男人,她跟我说很多故事,说外面世界很美很美,说她来往与不同的男人之间,再也找不到纯真和爱,我当时还想为什么宁愿如此也不回来,回来至少我还在这里,后来我也离开那个村子才懂得她的寂寞”。
“寂寞跟时代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因为我在无法填饱肚子的时候依然觉得寂寞可以让心死亡,娟娟至今都没有一个孩子”。这句话当时给我莫名的震撼,现如今,寂寞如上瘾的毒,难平复。
“前年回去过一次那里,那个曾经和娟娟一起寻欢作乐的房子已经修葺,并有人居住着,村子里的小土路依然还是那么窄小,自己住过的房子破旧不堪,如今那里住着一对跟我年龄差不多的老人,我想他们该是见证那个村子历史的人,其实那个村子一直都没有很大变化,不比外面的城市,变化快,节奏快”女人对这个话题不愿谈及深入更多,只是叹息。
后来问道女人想为这次谈话取个什么标题,她想了一会说:“我是老了,我总算明白有些人一辈子都是寂寞的,如妓吧”。
记忆中女人淡漠的眼神交织着寂寞反反复复,除去行走,还剩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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