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Had Nothing But Myself
念念。
很舒适的卧铺客车,靠窗的下铺,窗户开到自己满意的位置,看了一路的景。车窗外渐渐安静下来,过了高速驶向前方,索性关了窗,有种和外界隔绝的安全感。还有身边陌生的人群给予的戒备感。
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每晚都睡不着,闷热狭小的宿舍,一天比一天热的天气,不能随时供应的凉水,拥挤的水房,来来回回的人,滴水的衣服,刷过的帆布鞋,忘在水池边上的洗面奶,倒在垃圾筒里难吃的饭菜,每天重复到乏味的生活,却可以让自己忙碌到不再想念。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总是一个人穿梭在人群,总是一个人最后离开教室,总是一个人默默回到宿舍,总是不愿意多说话。
我不在意别人看我时疑惑的神情,我不在意别人说我没梳好的头发,我不在意别人笑话滴在衣物上的油渍。我不在意别人对我的嘲笑与不理解。
人本来就是这样,需要相互安慰,相互排挤,相互奉承,相互抵毁,相互怜悯,相互虚伪,相互欺骗。所有人都已脆弱到只有靠这种方式才能得以生存,不是抱怨,不是绝望,只是在以旁观者的心态叙述着自己。
记忆力开始下降,很轻易就忘记挂在嘴边的话,开始记不住,开始学着不要当真,开始笑笑敷衍,开始说着讨好别人的话,开始觉得现实的虚假,却无能为力,很光冕堂皇的词语,将一切推向与自己不相关的角落,多好的词语,他人看到会说算了吧,不是她的错,谁为谁开脱,谁为谁求情。突然看清了身边的人,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发脾气,没有不开心,平静的删掉电话后竟没有一丝难过,是自己长大了吧,明白任性与无理取闹争取不到任何关心与同情,明白了和自己最亲的人也可以是貌合神离,明白了一些感情在利益与金钱的衬托下是多么的让人羡慕。
早已习惯人世间的冷暖,不想让自己成为任何人的负担,不想让所有人提到我时都会皱眉,不想看到任何冲着他人的留言和安慰,不想让自己卑微到没人在乎的地步,不想让自己背负太多还不了的情。
我自己可以的,可以微笑,可以落泪,可以不说话,可以不吃饭,可以走很远都不说累,可以受很多委屈都不掉泪。我可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可以不理会自己的悲伤。
心口很难受像一块石头一直压着,想去看心理医生,但是害怕被人清晰准确的解剖,我怕看到的不是我自己。原来自己一惯的懦弱并没有改变,害怕失去,总在以自己的方式去爱身边的人,但是该离开的并没留给我挽留的机会,害怕面对,总嚷嚷着要离开,而那些我不愿割舍的人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
好累好累,为什么闭上眼会有泪滑落,为什么梦里你的转身会把我惊醒,为什么我连微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用最后一点勇气发短信给你。简单的我想念你。
总笑笑说我是神仙姐姐,我多想让自己开心的生活,总笑笑掩盖即将落下的泪水,我多想有个怀抱让我哭到没有力气。
不想再写文字,却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依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