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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八月过了三分之一,谁还记得把上半生频频回望。
——写在未知前
你终于让思维停顿下来,可以写这些字,即便不着边际。此刻你的内心有了最原始的平寂,你冲了杯奶茶,三个月前你最后一次决定戒掉了上了多年瘾的咖啡,你当初只是强制,没想到如今却已安然。就像,此刻你吹着电风扇,写这些字。
你把目光移向了窗边,刚才你上楼时所看的那片天,依旧是燥热的灰色,你在下班前必定会站在那窗前,你会对面那些建筑物望去,即便隔了一条条街,即便你看不见任何风景,你只是习惯上这样看着那固定的站立,你把目光收回,落在了那一根根马路线上,你看见,有五颜六色的圆点在移动,你便知道,你该带伞。
你总是要经过一个很大很长的十字路口,从马路这边,走到马路对面的方向,最少要经过5个人行道等三次红绿灯。每次等红灯,你都躲在人群后,聒噪的女声终于停止了“现在是红灯,请不要闯红灯”的呼唤,你惊慌地孤立在那斑马线上快速移动脚步,只有那么一次,你的思绪飞了,绿灯变成了红灯,你却像个小丑站在马路中央,你没听到那些车主愤恨地按喇叭,你没听到身后警察的呵斥,你的脑袋里,是他们所猜不出看不透的风景,以及那些静止。
你又看了一眼窗外,彻底阴暗下来了。或许,真的会如天气预报上所说,降一场雷阵雨。你被那样的浓郁所吸引,你走到窗前,拍了几张照片,这是你你来到这个城市的第9个月,第一次用影像留下这个城市的风景。
你过了马路,你的身边会经过很多人,你只是看着与你眼睛平行的方向,面无表情地前行。有很多卖葡萄的小贩,一边狡黠地躲避着城管,一边向你兜售着那一串串紫色。你动心了,可你不善于这样的买卖方式,你不善于交谈,你习惯于自助式的生活。
有了雨点打击玻璃的声音,果然,下雨了。
你走到了公交车站,你总是看着马路对面的鲜花店等车,有时候三五分钟,有时候一刻钟,有时候半小时,它总是在聒噪中,在你貌似不经意的期盼中,姗姗。车上有很多躯体,可你必须夹杂在他们中间,一个小时的行程,你无法改变。
晚上你回到家,你不想下厨房做饭,你最近懒了,你买的鱼,放在冰箱的最底层,结了冰。还有那红椒和蘑菇,似乎有些焉了,被你扔进了垃圾桶,你这一个月总是不停地吃快餐,你的舌头已经没了知觉,分不出好吃或者否然。你说过的,你只是不想出现在除了你自己房间之外的任何地方。
窗外的云,渐渐散开,你的空气里,却明朗潮湿。
你通常会边看着某个群里的孩子们说话,你在电脑桌前吃晚饭,你什么都不想说,你只是看着。看累的时候,或者你痛了的时候,你就会关掉对话框,然后你的史努比指针就一直刷新,一直刷新,即便你什么程序都不开,你依旧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
你通常是不爱说话的,如果有人遇见你,见到你的笑靥如花,刚好,那是你最温暖的时刻。你又回到了你的小世界里,你看着你所关心的微博,每天坚持祈祷;你看你未写完的故事,突然没了结局;你看很多人曾经在你身边,然后离开。你就这样看着,你没有哭,只是难过了。
外面有了轰轰的雷声,有同事唏嘘,好恐怖哦。
你想起了你的家,你自己的小窝,你曾经的那些日子。有朋友跟你说要结婚了,有姐姐跟你说为了孩子即便是辛苦奋斗便也值得,你的闺蜜把你拉进了她的群,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突然恍惚了,你只是笑了。
你睡得不早也不晚,10点是个健康的时刻,你不是为了所谓的健康,只是你感觉疲惫。周二到周五,你在这城市的某个办公楼里坐一天又一天,喝很多水,看落地窗外的景。周六周日你去活动现场,最初的幕后,到现在的主持,你始终觉得你自己在一条船上,而船,没有浆。周一你休息,你本想睡个懒觉,可是你的生物钟让你7点起床,去冰箱拿个苹果做早餐,然后你又打开电脑,你拉上窗帘,你看些恐怖的电影。你觉得,那是人内心最真实的恐惧,你自己也有,你需要以这种方式克服它。可是,结果是每次你洗澡的时候,你洗你将要及腰的长发时,你想到的,都是那些恐怖的,血腥的画面。
你买的那三支小竹子,直接插在水里就可以生根的那种,昨天晚上被你发现终于都有了新白的根芽。你给它们添了新的水,上次的玫瑰花和百合花凋谢之后,你把花瓣,丢在了这个瓶子里,你现在看到的,是另外的腐烂。
阵雨似乎过去,只留下轰隆的雷鸣。
夜里你做许多梦,与你的生活毫无干系的梦。你又坠入那个漩涡里,你需要被拯救,可是你只有你自己。你挣扎,你放弃,你就在梦境里忍受着灵魂被撕扯的无力。最终,你醒了。满身都是汗,即便,空调的温度,是你定好的26度。
早上你醒来,然后才响起班得瑞的《清晨》,你闭上眼睛,听完这一首,才起床。开始了你的一天。
走那条马路。经过那个报亭。上那辆车。走进那栋楼。看那扇窗。
雷声和雨,都停了。
_______时有希写于一个月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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