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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白天乐此不疲的穿梭在跳蚤市场,潜伏在跳蚤群里。晚上回到房间摘下面具,露出面具背后那张俊美真实的脸,勉强的微笑让扭曲的脸变得更坚硬。
他真的恨自己,厌恶这张带着罪恶的躯壳,惊慌的想用刀刃剖开主动脉,放出那邪恶的血液,染红沉寂的夜色,他喜欢黑夜,更喜欢黑夜里的梦境将肉体撕裂。
那些美好的意境是唯一让他荀活于世的证据,他用黑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寻找光明,眸子里流泻出清澈见底的期许,仿如真主面前诚心的祈祷者,时空的扭曲勾勒出一副让他膜拜的轮廓,他要存活下去,他要寻找出口,他不想在这个空间窒息。
他叫street,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让跳蚤们贱踏的街,贱踏后留下的肮脏脚印让他散发出令人恶心的腐朽味,他是一个思维缜密的人,他们说思维缜密的人都是病态的人,而他正是这一类人。在他12岁那年喜欢上了摇滚乐,就在那一刻他的生命被烧着了,就这样呲呲的烧着了。
我站在外面俯首他的世界,困惑,绝望。矛盾,挣扎。平静却汹涌澎湃。
他是一个可耻的盗窃者,他习惯用思想去强奸别人,享受做爱的最高犯罪动机,用缜密的精神思维去蹂躏别人的肉体,他就像一条寄生虫潜伏在别人的身体里,盗窃别人的精神食粮,他被撞得头破血流,那些腐朽的观念太硬了,他用鲜血来弥补所犯下的罪行。想起了《追风筝的人》书中阿米尔的爸爸对罪行的定义:罪行只有一种,那就是盗窃,其它罪行都是盗窃的变种,当你杀害一个人,你偷走了一条性命,你偷走了他妻子身为人妇的权力,夺走他子女的父亲,当你撒谎时,你偷走了别人知道真相的权力,当你诈骗,你偷走了公平的权力。
生命就像这样地丢在那条苍茫的林荫来路,我真的想回来,在我死的那刻。它们在召唤我,我为它们活。艰难而感动,幸福并且疼痛。
我知道我看到的他并不是他,当我看到的他是他那么我就不是他了,他一直潜伏在我的身体里,艰难并持久。封印幸福,寂寞就可以来得更汹涌澎湃,把丢弃的快乐减去,忧伤便多了一些。我听见一个声音,我知道,那是死亡在召唤我回家,我却开始贪恋这里了,但我不知道贪恋的是什么,就这样我残忍的丢弃了无数次回家的假想。
昨晚我进入了一个梦境,我见到了street,他被禁锢在一座孤岛上,被死亡之吻压得身形扭曲,我解开了封印的幸福,他从绝望的眼神中透出了希望,冰冷而通透的眼眸让我迷信,我坠落了,彻底的坠落,就在那一刹那我触及到了street如光的肌肤,我开始迷信头皮到脚趾头发麻,身体的每个细胞奔向高潮,推向颠狂的感觉。我迷信那急促的呼吸,我迷信那无助的呻吟,在崩溃的那一刻我狂吼,我迷信惊惶系皮带的瞬间。
寂寞随着月光倾泻而下,我想触摸那些温暖,却连指尖都没触及便已消失,不见。只剩,悲泣。孤独的人总是数着回忆,于是拼了命的去记录,即使是错误的写法或留下太多的败笔。就这样潜伏在灵魂深处,我给了他三年的潜伏期,潜伏在这条铺满荆棘的路上,我看见他不断的跌倒,跳蚤们在狂笑,因为他自己吃了毒药,他见到一个少女又生出一个宝宝,随手扔进了身边的冰窖,他想带着杀戮,试图用软弱的文字刺穿我的胸膛。
《妈妈我恶心》
不知道为什么不走
说不清留恋些什么
在这儿每天我除了衰老以外无事可做
昨晚我喝了许多酒
听见我的生命烧着了
就这么呲呲地烧着了
就象要烧光了
在这个世界
我做什么
我问我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
妈妈 我恶心
在他们的世界
生活是这么旧
让我总不快乐
我活得不耐烦
可是又不想死
他们是这么硬
让我撞他 撞得头破血流吧
他们是些有轨电车
终日往返工厂和住房
他们关心粮食关心电视
他们无所事事
看到他们我感到很难过
上班下班的植物人流
在菜市场里
人行道上
他们冷漠地走着
妈妈 那里面有你
你们面无表情
你们衰老了已是满头白发
妈妈 我恶心
在他们的世界
生活是这么旧
让我总不快乐
我活得不耐烦
可是又不想死
他们是这么硬
让我撞他 撞得头破血流吧
妈妈 是你曾赐给我的生命
我已经把他吐得一片狼藉
我恶心 我恶心
究竟是他们还是我们全疯了
妈妈 我恶心
在他们的世界
生活是这么旧
让我总不快乐
我活得不耐烦
可是又不想死
他们是这么硬
让我撞他 让我撞他
我恶心
在他们的世界
生活是这么旧
让我总不快乐
我活得不耐烦
可是又不想死
他们是这么硬
让我撞他 让我撞他 让我撞他 撞得头破血流吧
知道吗
我是金子 我要闪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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