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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是渺小的,像广角镜头把背景无限伸展,人在画面中所占的比例也随之消减。如泡芙小姐演绎的那样,这个社会有一个遥控器在控制,渺小的我们都在棋局中,任谁也逃脱不掉。
将你置于培优班第一名的位子上,所写的文章都有无形的条框在约束,你必须有一个总论点和三个分论点讲文章切割的像平分的蛋糕,棱角分明却有失圆润。你的思想,你的情感统统束之高阁,稍加一点就会被通篇打上主观臆断没有客观分析的罪名。你不容许失误,不容许粗心,时时刻刻总有一根弦在脑海中紧绷,第一名的位子你不会让任何人来抢。可最终失去了什么,你笑一笑掩盖那些情感上的流失,宣扬你的成绩,你的荣耀。殊不知被管理者控制的大脑,已忘记了初来时的目的与昂扬。
将你置于公司中层经理的位子上,媚上欺下自不必教。上层隐隐传来提拔的消息,你加班赶点费尽心思,推掉朋友的聚餐,孩子的家长会,父母的团圆饭,终于在凌晨三点做出一份优秀的提案。抬起头,窗外灯火惨淡,你感觉不到流动的空气,只有疲惫的双眼与沉重的颈椎,连咖啡杯也无力去端。第二天领导对你的提案赞不绝口,却只字不言提拔升职的事,你如何想?像不像一只行在山路中的骡子,想要吃到近在咫尺的美味,只能用力拉车,一步步前进。你动,美味也动,你永远也吃不到,也看不到牵引美味的那根绳子尽头,有人得意的笑。累死的骡子,往往死在美味到嘴之时。
死控。
社会是一张网,我挂在上面摇摇欲坠。网下面有许多刻薄的人,举着刀剑叫嚣。我愤怒过,然后懦弱的转过了头。愤怒又能怎样,群起而攻之的最好应对方法应是沉默,更何况是我这般头脑简单的二货,经不起带刺的批判。随手便打出数百字的尖锐回复,招惹事端却不自知,社会的控制就该如此,有人,有战争,有观望。若两败俱伤,观望者看场好戏皆作鸟兽散;若有输有赢,观望者跳下网来发表几句感慨,遂与胜利者交好,把败方驱逐出境,剥夺话语权。
有人说真话,有人说假话,有人看人说话,有人不说话。说话者无不遵循内心控制,再进一步便称之为心魔。说真话者必被伤害,不说话者动动手指,笑而不语。
信仰有时也是一种控制。新文化运动之前,中国人以孔子为信仰,顶礼膜拜,忠孝礼义缚人欲望,三纲五常缚人行为,封建传统,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内控制了社会秩序,给人以安全感。20世纪早期新文化运动打倒孔家店至新中国成立之初,国人无信仰,战争控制了世界,人民思想匮乏,精神空虚。六、七十年代之时,那是一段动荡不堪的年代,国人对毛主席的信仰达到一个空前的高度,而这个年代所犯下的罪恶是今天的领导人所谈之色变的。原来我们高度信仰并神化了的政府,也会犯错。那么现代的国人,应是处于第二个无信仰时期。人群的冷漠与神经质控制了社会,网从深处开始腐烂,流出恶心而又粘稠的脓水。
你脱离不了这无形或有形的控制,除非你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