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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的时候我非常渴望拥有一台电脑,那时候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渴望,我想写故事,正儿八经的写,不吃不喝的写很多故事。这个心愿我到现在都没有替自己完成,真是不可爱,一身不是,跌跌撞撞涂涂改改。这心里的想法我一直惦记着,它们如同今天凌晨时分我听见的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猫叫,细弱的在风里交织,孤寂的时候让人痛苦不堪。
我还记得那时我有一个紫色封面的记事本,我用它来写日记,我曾写过,要用十八岁时喜欢的那个人的名字做一辈子的笔名,如果没有喜欢的人,那就一直叫林十一好了。此间,在那个本子上,还贴满了那时我喜欢的明星贴纸,以及夹着各种各样我摘过的花。
我总是在考虑自己的价值,想要用最简单最轻松的达到我自认为适合我饿目标,然而,这个想法让我不禁走了很多弯路,我不止一次的被肯定,然后又重新否定。这个过程好像拳击,拳头不会长大,变强的是肌肉,也就是心。小的时候自认为是个不怕生的孩子,随便一个大人,小孩都能相处和谐,你欺负我,我不还手,你对我好,我到现在还会感激。我很勤劳很好学,还会懂事的拍拍周遭的马屁,得不到的东西没有补偿,过了几天也就过去了。我好像比其他孩子都要早熟,我觉得奉迎拍马是正常的不可缺少的一件事,我又觉得我很混沌,除了这些小心计,我现在根本记不起来我曾经做过什么。渐渐我发现,其实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该犯的错依然会犯,初衷总是那么形而上学,最后事情过了好久,才慢热的总结出道理。
与其说对于错误我不后悔,倒不如是死要面子来的实在。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儿。你再后悔,假许时光倒流让你去弥补,你未必就比现在好。
所以很不情愿再去改变,对自己讶然苦笑,别无他法,只得按照原来的路一直走,再头破血流也应承了勇敢和梦想二字。这并不能当饭吃,可我唯一自信的事,我一直不是多么介怀物质的人,我觉得只要心甘情愿,怎样都会过去的。
我现在又重新喜欢上了写手稿,一个人在家穿着宽大的衣服伏在桌上,自己能做好的事情,我喜欢尽可能的认真去做,一支钢笔,一本标准的单线稿纸,夜里的台灯 ,过一段似乎没有压力的日子,所有的计划都推给了以后,我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十八岁。
短头发,一大堆的牛仔裤和背包,所有听过我大声笑的人都觉得很傻,很神经。
身边大部分的朋友都觉得我很单纯或者很有梦想的样子,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我是苦逼。
老师夸我有主见,爸妈知道我还独立。
几乎不说脏话不抽烟不喝酒不吃甜品,最坏的生活习惯是暴饮暴食和熬夜。
耳朵不好,太不好了。
谈过恋爱。
原本以为2011会是人生的转折点,一月时捧了一个新概念的奖,二月份和马跃在北京手拉手窝小地下室,十四号晚上有人对我说我爱你。三月份得时候我落荒而逃跑到上海,听一听那黄浦江上的冷雨,回家的时候有些失意。四月的雨天和桂花香气让人抓狂,五月频频的对人感到失望恨不得一走了之,六月,高考作文没有写完。七月,深圳的朋友看见我的破洞牛仔裤说你穿的真邋遢。
每天游走于父母之间,像个特务一样。收集各种猥琐的情报,当株墙头草以安身立命。其实一切可以很单纯,大多都是猜疑和流言。有时候我觉得把这些都写成一个小品剧,或许还真不亚于赵本山。
我终究没胆儿上大学,我对大学抱有一种迟疑和偏见。我准备去复读。朝九晚五,高三多么美好,一切都是新的,又是仿真的。
目前我坐在家中,除了看电影和看书,就是熬紫米粥。紫米粥很容易长出米虫,必须得特别仔细的洗上一遍又一遍。
上半年我活在一种惊惧之中,每一天睁开眼就忍不住告诉自己,离十八岁生日又近了一天,每一天都有一种仓皇失措的感觉,觉得我快老了吧我快老了吧,我被那一句出名要趁早及各种各样关于青春的诗害个不浅,我的心情一直沉郁着,有时候会对我爸爸暴躁的大发脾气,好在他现在不打我,所以再说一次,一切可以变得单纯的多。
而现在我又放荡希望自己生日快点快点来,我觉得时间又太慢了。
你会笑我这个人,快也不是,慢也不是,我自己觉得唯有躲在衣柜里才最是安全。
我的老师很久以前就推荐我去看贾樟柯的电影,我一直支吾的没有交上影评。自从看了小武以后我就觉得自己不喜欢贾樟柯,不是因为电影本身,而是我不喜欢一个活在过去里的人。我觉得这个导演就是这样,他其实可以很聪明,但是他不,他一味的用电影去表示他内心的情结,可是情结没了呢,下场也就只有江郎才尽了。但是现在,我觉得我自己也聪明不起来。所以我又去看了他的《二十四城记》。没有情节,只有一个国营企业和一群企业员工的回忆,拼起来,就是一代人的故事。
我从来都没有多么喜欢自己,可有时候又觉得自己比很多人要美好。
枝繁叶茂根只一条,在我青春说谎的日子,我在阳光下招摇,最后,我萎缩成真理。
仅为你消逝的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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