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在白天。整天整天的乱梦。仿佛是一个无法自拔的混乱泥沼,任凭我怎么挣扎,仍然无法逃脱那些令人窒息的幻境。一个接着一个,像一个个逼仄压抑的牢笼。
可是明明没有一个是噩梦。
每天对着一个叫秀的人说话,其实都只是对着自己说话。冷暖唯有自知。我想我永远无法摆脱这种孤独感。不管有多少朋友,不管我怎样不厌其烦的对着别人说多少可笑的话。所有的解释,述说,表达都是徒劳。
孤独感是与生俱来的。
就算在梦里也一样。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经历什么。你只觉得无助。像一个被人牵扯着绳索的提线木偶。对任何事都无能为力。无助,并且孤独。无处可逃。
这个世界是没有救命稻草的。因为这个世界只有你自己。对吧,秀。
在最后一个错乱的幻觉里,听见了母亲的开门声。我总是相信自己的梦,错觉她真的回家。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在看不见一丝光亮的屋子,只感觉不可抑制的惶惑不安。所以尽管已经睡了那么多年。我还是讨厌母亲的房间。在初醒的瞬间,总有失明的错觉。小时候幻想一个人完全瞎掉的样子,大概就是呆在这个房间时的感觉。可是最近它愈发让我恐惧。我总要起身看一眼透着微弱光亮的房门底缝,以确保自己还没有成瞎子。这种神经质的动作以前也常有,却绝没有现在这般惊惶无措。
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有明亮窗子的房间醒来了。
秀,我是否应该不再说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