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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
从那天回来的时间算起,20日的22点47分至29日24点23分。
用回忆度量了这段时间,漫长到让寂寞滋生的张牙舞爪。
看了几本乱七八糟的书,也重读了以前曾看过的小说。
和一个四年前认识的朋友见了两次面。
和一个一年前的同学通过一次三分钟47秒的电话。
回了西郊老家一趟。
去了伯母家两次。
剩下大片大片的空白,我无从算出我都做了些什么。总是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侧躺,平躺,蜷缩如在子宫中的婴儿的姿势,来回重复倒数不清的次数。
我畏惧寒冷。在这样的天气,便也只想裹在被子里,不分昼夜的睡觉,看书,上网,听他打来的电话,和我打给他的电话。
那日天气预报,夜间将会降雪。我每次醒来便走到窗户旁边,看是否在下雪。
外面的一切都是静止的,没有任何活动的生气。黑暗那么诡异,连一丝风都凝冻了。
天空发白的时候,我又走到窗户边望了望。没有一片雪花从空中飘落。我想也许那洁白的身影在空中已经被黑暗吞噬,在一瞬间升华了。
我拉了窗帘,躺进了被子里,被窝还是温热的,柔软的棉布是我所喜欢的。
落地的布帘遮住了即将刺射出的光线。屋里的昏暗像晨曦的海水一样静默着。
一夜的折腾,消散了我身体的温度。嘴唇和皮肤显露出瑰丽的暗紫色,身体也在轻轻地宣告着它的感觉而颤抖。我无意的左侧躺,被压迫的心脏无法承受,在剧烈的抽搐,合着下肢从膝盖那里因受寒传来刺骨的疼痛。让我无法在精神疲惫时睡去。
我想我执拗的不愿习惯厚重的衣服,从冬天的开始,到零下的温度。我的身体在渐渐的无法抵抗我对她的侵害。然而随着年龄,她却越发娇贵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不再算时间。我总是想这句身体恐怕无法坚持太久。或许当我不再为时间的多少费心思,一切完全的停顿下来时,那身体便也不再因我的迫害而感到疼痛。
这身体是有阴影的。
黑暗中,我仿佛失了聪。这种万籁俱静,让我裸露在外面的肢体感触的是死亡的恐惧。接连着我的视觉,我看到了那个丢失的孩子。
孩子稚嫩的身体,包裹着贫困物质的阴影。她用直白的谎言和见不得人的行为来慰藉自己的欲望。她无知的造就了驱除不掉的肮脏。
我痛恨这种谎言,和肮脏。黑暗里,我在此无法释然。
这蓬勃涌出的肮脏淹没了我。一而再,再而三。
2010年,冬季。黑暗让我独自一人的纠缠,在纷纷扰扰如此十多年的梦魇中喋喋不休。
2012年入冬。一切将如期而至,且带来这个冬季我等待不来的雪。
在缓缓坠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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