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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4纸,上面留着一个名字——程东。 一罐红牛压在纸上。 这里是程东的家。 进门没有客厅,左边通向厨房,中间挂着半截帘子的是厕所。厕所是蹲式的,程东好几次都想把它换成坐便,因为他大便的时候就会习惯性的忘了时间蹲很久,抽烟或者发短信,有时候打电话,讲到双脚哆嗦差点坐在便池里,越是腿麻,他也是不想动,只想就这么一直蹲着,让腿更麻。夯夯说程东这是强迫症,自我折磨症,精神病。 程东问:“这病吃药能好吗?” 夯夯瞪着程东说:“没药!” 先不管夯夯是谁,进门往右走是卧室。说是卧室,可是因为采光不足,一年四季二十四个小时屋子里都是黑漆漆的,因为是一楼所以还潮湿的很,程东说这是牛逼的地下室,一般人是住不了的。 冬天程东就开一个电暖器,回家就脱衣服钻进被窝,看书,听歌,或者睡觉,打发无聊的夜晚时光。他家里也没有电脑,也没有电视机,只有一张硬木的大床和一个几十年前的桌子,一个简易拼装的衣橱挡出半边窗户,屋子里也没有灯,照明就只靠着床头夹着的那个台灯。 程东所有的物品都摆在这张桌子上,2个烟缸还有一个弹烟灰的红牛易拉罐,一个鱼缸——养着一条金鱼,一些蛋糕,水果,一个茶杯一个电热水壶还有零零碎碎的小玩意之类的瘫在一打一打的纸上面。 这些纸,有信,有文件,还有各种缴费单据,程东知道,自己有的就这些了。 不过,在他家里还有一块唯一显得小资的地方,就是床前面铺着的一块橘黄色的地毯,很厚,编织的也很结实,买回来不到一年,现在变成黄棕色。天气暖和的时候,程东会躺在这块地毯上,所有的脏衣服都堆在上面,像一个垃圾堆,程东自己就变成了拾荒者——这堆垃圾的主人。 现在应该介绍一下夯夯,住在程东楼上的女孩。程东和夯夯经常见面,程东下班,夯夯放学,有几次程东开门的时候都会狡猾的朝身后偷看,有一次他看见夯夯躲在楼梯后面也在偷看自己,他们两个对视了,都很尴尬,于是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偷窥了。 程东买了一面镜子。他不知道夯夯为什么要偷看自己,难道是因为喜欢?他开始照镜子,想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能够吸引到一个妙龄少女的注意。他去剪了一个满意的发型,然后买了几件休闲的时髦衣服,周末时候不停的出门回家,为的是在楼道遇见夯夯,呈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这也许,是因为程东太久没有被人注意了。 除了他的那条金鱼,甚至鱼缸太脏,鱼也很难看见鱼缸外面的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寂寞,不是因为你无人倾诉,而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想起你。 程东,很寂寞。 2 一个晚上,楼上传来没完没了的跺脚声。程东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又被吵醒,起先也没有在意,翻了个身就继续睡。可是跺脚声很重,还毫无规律性,程东疯了,爬起来套上羽绒服去厕所找来一根管子,站在床上狠命的往房顶砸了几下。 跺脚声消失了。 程东坐在床上,一边哆嗦一边盯着天花板,等了几分钟没了声音,就在打算脱衣服钻被窝的时候,又一阵清脆的金属敲击的声音从屋顶传下来。 可是这次,声音微弱了很多。敲了几下,停了,之后又继续敲几下。 程东站起来,拿着管子,也小心翼翼的轻轻的顶了顶房顶。 然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回应。 就这样你来我往了几次,最后程东缓慢的又顶了三次,他心里想,这应该是“睡觉吧”,但愿楼上能听懂。 楼上同样的回了三声。 程东想了一下,觉得这是“知道了”的意思,然后才安心的躺了回去。 程东在这个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见下雨了,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可是他四下里找了很久,始终觉得那个喊声很远,很远… 早上,他忘了自己做了梦,于是和往常一样去上班,下班,回家。 从楼顶传来的声音又在睡觉之前响了起来。 程东跑去厕所找来管子,站在床上接着回应。 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程东把这件事情也列入自己的活动日程,那条铁管子就扔在床上,变成了他现在不可或缺的伴侣。 但是,程东很想知道,住在楼上的是谁,几次下班的时候都站在楼下往二楼阳台看一会儿。但是他又担心如果突破了这种神秘,也许放在床上的管子就得回到厕所里去了。 这样小心翼翼的,维护这一段神秘的关系,竟然也能叫人不由自主的幸福起来。 3 后来,程东回家的时候又遇到了夯夯。 程东没敢看她,可是这次夯夯也没有上楼,竟然站在自己身后问:“你是一个人住吗?” 程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点了点头。 夯夯说:“你知道我住你楼上吗?” 程东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摇了摇头。 夯夯盯着程东,程东的脸红了一半,突然夯夯就大笑起来:“我就住你家楼上。” 程东也笑了,可是他只是皮笑肉不笑,就像是自己犯了什么错,夯夯肯定就是每晚跟自己叮叮当当敲打的那个神秘人,他挺紧张的问:“怎么了?” 夯夯往屋子看了一眼:“我晚上来找你行吗?” 程东看了看屋子,点了点头。 “行,那我晚上来找你。”说完夯夯就跑上楼去。 程东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关上门回到屋里,他望着桌子,看着衣橱,最后长叹了一口气,脱掉了大衣开始收拾屋子。 只是捡了捡扔在地上的袜子之类的脏衣服,程东就开始烦了。也许人家根本就不会来,她应该还是高中生吧,不对,没准是大学生?可是这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程东打开电暖器,还点了一根檀香,看着烟袅袅飘起融化在屋子里,自己也靠在床上开始抽烟。 刚抽了两口,就有人敲门。 程东赶快跳起来把烟灭了,然后站在镜子前面看了一眼自己,又觉得不对赶快找出其他的衣服换上,他终于有机会在夯夯面前穿这件休闲装了,他早就忘了担心的事情,甚至有点洋洋得意。 夯夯第一次进到程东家,皱了一下眉,回过头来就问:“你就住这样的房子?” 程东给愣住了。 “你的生活质量可真够差的。”夯夯随便把书包丢在那块脏地毯上,然后穿着鞋走在上面一屁股坐在床上。“你怎么连个电视都没有啊?你也没有电脑?你每天都做什么?” 程东始终站在门口处,他觉得自己有点无地自容,甚至穿着休闲装也好像裸体一样那么不堪入目。 “你怎么了?”夯夯看见桌子上扔着烟,然后她拿起来一根看着程东问“能抽吗?” “能。”程东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给夯夯。 夯夯很熟练的点着烟吸了第一口,然后一直盯着程东看。 “你多大了?” “26.” “你别站着了,这不是你家啊,你怎么那么害羞啊?” “没事,我站会吧。” “你快坐下吧。”夯夯看这屋子也没有椅子,于是拍拍床“你快点坐下吧。” 程东走过来坐下,他也摸了一根烟,背着夯夯的脸点起来抽。 他们两个人没有说话,各自抽完了这根烟。程东始终都没有看夯夯,可是夯夯一直都盯着程东的半边脸。 “你叫什么啊?”夯夯问。 “程东。” “哦。”夯夯又不说话了,伸了个懒腰倒在床上。 “你晚上为什么要跺脚?” “什么?” “你晚上为什么要跺脚?”程东又问了一次。 “跟你说话!” “你知道我在楼下?” 夯夯没说话,不耐烦的看着程东,程东发现自己又讲错话了,自言自语着:“嗯,对,你应该知道。” “哈哈哈~”夯夯捂着肚子笑着在程东床上打滚。 程东看着夯夯,这次真的笑了。 4 夯夯说今天的晚自习她就不去了,她只想跟程东在屋里呆着,她问了程东一堆问题,什么关于吃的,玩的,还有恋爱史。 程东其实什么都懂,甚至女朋友他也谈过2个,可是他就是不善言辞,而且跟陌生人有语言障碍,所以夯夯最后问程东:“你是处男吗?” 程东摇摇头。 “我也不是处女。” 程东没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你们男的都喜欢处女?” 程东不敢说话。 “你们男的就是喜欢处女,都是变态。” 程东不想说话。 夯夯生气了,她拿起书包看都没看程东,就走出卧室打开门说:“你真没意思,我走了。” 关上了门,程东的苦闷的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也躺在床上,他想知道刚才的对话是怎么跑到处男处女上面来的,自己又是怎么对处女这个话题没办法发表任何意见。 晚上,很晚了,程东抱着管子犹豫了很久也不敢敲,他躺下又翻身又站起来,手里始终攥着管子,可是不知道拿来做什么。 夯夯也没有再敲地面,可能她睡了,也可能她再也不想理自己。程东想着整个人就慌张了起来,他嗖的爬起来举着管子就当当当的敲了三下。 过了不久,程东觉得自己甚至都没敢呼吸,终于传来了那个熟习的声音。 程东后悔极了,他应该好好的跟夯夯说话,而不是抱着一根管子对着一面水泥幻想。 他听出来夯夯还在生气,因为这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程东坐在床上,望着鱼缸看了一夜。 他忘了,睡觉。 5 夯夯哭了,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好几次,她都忍不住了想喊出声来,可是她捂着嘴,咬着指甲,恨不得把手给吃掉。 人们有很多种悲伤,甚至包括毫无理由的。 夯夯觉得,自己太做作了,在程东面前,她极力的想诋毁一个男人,可是结果只是暴露了自己是个贱货。 她一点也不想这么说自己。 只不过这个词成为思想,立刻跟自己的名字就结合在了一起。 她一边哭一边担心着,10年以后的自己,难道还是这个样子吗? 6 夯夯写了封信给程东,她问程东愿不愿意和她一起死。 她把这封信留着,等着合适的时候给程东。 然后在每天放学后她都去护城河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又隐蔽,又能致命。 7 程东和夯夯第二次见面了。 程东主动递烟给夯夯,然后还倒了杯水放在桌上,说:“你渴了就喝。” 夯夯这天很安静,一言不发。 程东突然觉得肚子疼,可是他一直忍着不去厕所。 “你怎么了?”夯夯看程东冒了汗。 “没事,我肚子疼。” “哦。” 程东看夯夯一眼,说:“我去下厕所。” 夯夯点点头。 程东去了厕所,就忘了夯夯,过了20多分钟夯夯起来去厕所找程东。 “你没事吧?” 程东说:“没事,没事,你别过来,我家厕所没有门。” 可是他看见夯夯的双腿就站在外面,帘子遮着夯夯的上半身。 程东尴尬死了,他往后挪了挪,急忙说:“你快点回去吧。” 夯夯小声的笑着:“你又害羞了,我都看见了。” 程东赶快站了起来,然后冲水:“你看见什么了?” 夯夯笑着就离开了,浑身的血液汹涌的朝着程东双腿袭来,程东一动也不动,双脚又麻又痒,他感觉自己的那个地方正在萎缩,甚至消失了,他还确认性的摸了一下,然后才提好裤子走了出来。 夯夯又点了根烟,抱着双腿蜷缩在床上看着程东。 “你到底看见什么了?”程东劈头就问。 “还能看见什么,你装什么糊涂?” 程东抿了抿嘴,然后张大成一个圆形,他说:“那你也给我看看你的。” 夯夯起先没听懂,做了一个嘎然而止的表情,之后她竟然没料到程东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保持住了这个嘎然而止。 程东转身去厨房洗手,他一边走向水池,一边打开水龙头,一边拿起香皂,一边搓手,他在怀疑,刚才是什么力量驱使他讲出了这句话。也许她只当作是句玩笑呢?也许她什么样子的玩笑都开的起? 夯夯脱光了上半身的衣服,程东走回屋子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他回身迅速的关上了门,然后也不敢朝前走一步,他哆哆嗦嗦的说:“你,你快点把衣服穿上,屋里冷。” 夯夯也没有什么傲人的身材,她的乳房只能算的上是有两块肉,而且就在她雪白的皮肤上还留着胸罩勒出的暗痕,就像是妇女一样,却长了一张年轻的皮。 夯夯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乳房,她伸出一只手指向程东。 程东始终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夯夯的手立刻就垂了下来,她拿起衣服抱在自己的胸前,一句话也不想说。难道这个时候还需要她再去讲什么引诱人的话来指导着程东接下来该做的事情么?这种尴尬,也许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夯夯以为这样的尴尬足以要了她的命,这条底线又细又长,谁也看不见,可是程东就是不偏不正的踩在了线上。 夯夯想象不出来自己此时此刻像什么,应该烂掉,或者趁机融化,然而寂静和冷,已经将她凝固了。 所以,夯夯哭笑不得,始终低着头开始穿衣服。她不想再像上次一样站起来就走,没有任何的征服感,只能算是落荒而逃。夯夯套上毛衣的时候,程东扑上来,一把抱住了她。 程东从毛衣的领子里拔出夯夯的头,静电让夯夯的头发难看的贴在她的脸上,她眯着眼睛看见一个模糊的程东,贴上自己的嘴。于是,她用双腿勾住了程东的屁股,十分用力的… 8 金鱼想迅速的游出这鱼缸,却“咚“的一声装在鱼缸壁上。 黑漆漆的屋子里面,传来一阵均匀有序的呼吸声,程东睡的很熟。他翻身的时候会不小心撞到摆在旁边的管子,冰凉的金属触感会立刻跳进他的梦里,吵醒他。 程东醒了,可是没有睁开眼睛,他想着夯夯,想着和夯夯发生性关系的每一个过程,他竟然能够记得如此清楚,他微微张开自己的嘴,想着夯夯肉嘟嘟的厚嘴唇,开始和空气接吻,他继续陶醉着,然后进入到下一个意淫的梦里。 9 虽然,始终都没有一句我爱你,在程东的房间里面出现过,可是一种好像爱情的气氛却在每晚的8,9点钟准时就泛滥在空气里。 有时候,夯夯光着身子,只套着件校服外套,在床上打滚,时不时的就把程东抽着的烟抢走,明目张胆的亲他。 有时候,程东把裹着被子的夯夯紧紧的抱住,然后把脸贴在被子里大声的喘气,听夯夯咯咯的笑。 有时候两个人望着彼此,嘟着嘴巴,互相做着亲吻的动作。 有时候,他们又盯着脏兮兮的鱼缸,看着金鱼指手画脚,想象把自己泡在绿油油的水里。 有时候,夯夯会突然沉默,欲言又止。 有时候,程东会望着夯夯的头发,发呆。 在没有我爱你的小世界里,又只剩下相依为命的两个人。 爱变得一文不值,依赖却变的紧实。 10 楼梯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程东瞪着眼睛,等着敲门声,可是脚步走上了楼梯。 夯夯这段时间,都没来找他。 有这么几天,放在床上的铁管子已经又回到了卫生间里。 程东已经忘了,这根管子对他的意义。 自己也像管子一样,被搁置。 周末来的时候,夯夯也来了。 可是她没有进屋,只是站在楼道里面,她和程东隔着门框,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外面。 夯夯,捋了捋额头前面的头发,然后问程东要不要去看电影。 “嗯,好吧。”程东说。 他们走着,去了电影院,然后程东给夯夯买了一瓶茉莉清茶。 在放映厅,程东觉得很拘禁,于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电影上。 其实,夯夯不是故意的。她在电影开始之后的半个小时,抱着程东的胳膊,紧紧的,然后把脸就靠在接近肩膀的地方。 电影是喜剧,程东看的入神。 夯夯是故意的,她不出声,可是在电影散场的时候,哭湿了程东的整个袖子。 程东站起来,才发现了一切,他们走出电影院,走在来时候的路上,夯夯说:“我找到一个好地方,我想带你去。” 程东只是点了点头。 11 夯夯告诉程东,在这里她找了好久,她想找一块隐蔽的,致命的地方,送给程东做礼物。 程东不明白。 人人都不明白。 只有夯夯愉快的说,你看,如果你死在这里,我想你跟我都会很开心的。 程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问夯夯到底有什么难过的事情。 夯夯说:“我又不爱你,我怎么会跟你在一起呢?” 程东没敢讲话,他脑袋里一片空白,他也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夯夯说:“我陪你就死在这吧。” 12 推开2楼的那扇门,夯夯一直都站在后面,她推了推程东,让他进去。 这里的房间布局和程东家是一模一样的,黑漆漆的,程东摸索着,可是夯夯始终都不开灯,她推着程东进到房间里面,然后一把将程东推到在床上,抓着程东的手就往自己的衣服里面塞,然后在程东的脖子上狠命的咬着。 程东也没有刻意反抗,他抓着夯夯的胸脯,另一只手去扯夯夯的裤子。 这样的一次疯狂结束以后,程东竟然对夯夯说了一句,我爱你。 夯夯说:“我才不在乎呢。” 13 夯夯家是单亲家庭。她只有她和妈妈两个人。 后来她母亲认识了新男朋友,已经打算再婚了,所以就搬去夯夯这个所谓的继父家里去住。 照她母亲的话说,她没什么对不起夯夯的,至少还留下了一所房子。 夏天结束的时候,夯夯就一个人住在这个房子里。 她和程东一样,一个人。 整个暑假,只有一个叫娄光的研究生,是她母亲给她请的家教,每天下午三点来,在六点的时候离开。 娄光个子很矮,人也有点胖,鼻子就像是一团泥巴扣在脸上。夯夯不喜欢娄光这个人,他很怕热,时间久了,就解开衬衣的扣子露着半个胸膛和夯夯并排坐着。她不喜欢娄光满头大汗的样子,肉乎乎的,像一颗被煮过的丸子。 夯夯喜欢抽烟,所以她总是不顾娄光的劝说,在补习的时候就点根烟来抽。 但是除了补习,她从来不和娄光讲任何其他的话题。 有一天过了六点娄光都没走,因为外面一直都在下雨。夯夯允许娄光在他家里等着雨停,在娄光去厕所的时候,她偷偷的翻了娄光的书包,却看见她的一只胸罩被塞在娄光书包的最下面。 夯夯吓坏了,然后在娄光回来之后一直都恶狠狠的盯着他。 她再也不想叫娄光做她的什么家教,还和母亲发生了一次争吵,但是她又没有提胸罩的事情。 于是,娄光继续每天下午三天就准时来了。 可是夯夯的态度极其恶劣,每次都故意找些借口让娄光4点多的时候就离开。 直到有一天,娄光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却出人意料的坐在床上对夯夯说:“我请你去看电影吧。” 夯夯直接拒绝了,但是娄光挺执着的,最后夯夯和娄光去了电影院,谁知道娄光竟然在电影开始之后就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夯夯也没有躲开,心里只是一阵恶心,可是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接触到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温度,她又好奇,又有些上瘾,于是拉着娄光的手,在看完电影之后,他们又回到了夯夯的家。 夯夯在这个晚上有了人生的第一次性体验。 是跟一个丸子。 以后的日子,补习就不再是每天下午三点到六点的重点。娄光是个严重性饥渴的青年,他无止境的想要在夯夯身上得到满足,这样的事情也让夯夯着迷。可是她如此的厌恶娄光,于是只好闭着眼睛,想象自己只是在自己的高潮里面一个人享受。 但是,等娄光离开以后,夯夯就开始痛苦的后悔,然后发誓明天绝对不会再让娄光碰自己。 这是一种恶性循环,夯夯每次想要获救的身体,又被自己的灵魂给遗弃,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好几次,然后她自己也就放弃了。 14 暑假结束了之后,夯夯也想是该结束跟娄光的这段关系。 但是娄光还是无休止的纠缠着自己。 夯夯忍无可忍,在一次做爱之后,她对娄光说:“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你能不能别再找我了。” 娄光看着夯夯,然后开始穿衣服。 他对夯夯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丑,所以不喜欢我?” 夯夯点点头。 娄光穿好了衣服,他跟夯夯说:“我介绍我同学给你认识好不好?” 夯夯完全不懂娄光在讲什么,她看着娄光,越来越觉得他就是一颗丸子。 “我同学,长的好看,我介绍他给你认识。” “我不用。” “真的。” “你赶快走吧。” 娄光走了。 第二天,夯夯回家的时候看见楼前面站着娄光,跟另外一个男生。 他和娄光的身高差不多,可是面容清秀,身材匀称,戴着一副眼镜,嘴唇有浅浅的红色。 夯夯带他们回了家,娄光却没有进来,只是到了门口就说他先走了。 娄光带来的男生叫王胜男,他的确比娄光顺眼很多倍,而且身上还有一股清香味儿,夯夯很喜欢,于是在跟他发生了一次性关系之后,夯夯就已经想着第二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她和王胜男接触了几次,然后开始了正常的约会。 夯夯觉得,她恋爱了。 15 然而,娄光也并没有在夯夯的世界里消失。 他在某一天的晚上来到夯夯家,他喝了酒,于是等夯夯一关上门就立刻把她拉到床上,疯狂的亲吻起来。 夯夯知道,和娄光上床,换来的是和王胜男上床。 她的世界,上床都是用来交换的。 王胜男有女朋友,他的女朋友不是她。 16 程东跟夯夯说,他不相信这个故事。 夯夯说,是因为你不相信我吧。 程东说:“那现在呢?” 夯夯没讲话,她只是钻进被子里,然后把头整个盖住,她躲在被子里自己偷偷的笑开了。 程东又问:“那现在呢?你们还有联系吗?” 夯夯只是一个劲儿的笑。 程东使劲拽开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他和夯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夯夯闭上了眼睛,程东凑过去轻轻的亲着夯夯。 17 夯夯做了一个梦。 她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遇到了王胜男。王胜男的脸很模糊,好像还长了胡子,就像是一块污秽,然后她伸过手去帮他擦。等那个人抱住自己的时候,她发现这个人变成了娄光,娄光把脸贴过来,却变成了一颗丸子,然后夯夯不顾一切的就咬了一口,美滋滋的开始嚼着。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娄光身后卷起了一阵风暴,似乎是要下雨了,她使劲的挣脱开娄光,想要找一块地方避雨,雨点噼里啪啦的从前方冲过来,夯夯听见一阵雨声,抬头看见有人撑着伞站在自己后面,他对夯夯说:“我这病,吃药能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