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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白水 于 2009-11-15 15:24 编辑
二零零五年的夏天是个沉闷而吭长的季节。终日日光毒辣,空气沉闷。
老师给我们放项羽破釜沉舟的碟片说明年就高考了,以为这样便可以唤醒残留在我们心底的或有或无的学习斗志。
我是高三文科班里的数学文盲。所以高考对于我来说希望是个很渺茫的东西。很多时候就这么自甘堕落了,大学的确是很美丽的梦想,但梦想不是我想或者我喜欢就能实现的东西。
然后我就开始心安理得地开始逃课。先是自习课,再是我所不喜欢的老师的课。到最后发现所有的老师我都不喜欢了,就打电话给爸爸让他帮我请假。
我这样任性。西瓜总是说我真的是个让人担心的孩子。
周一的时候请假一个人乘车去偏僻的乡村国中看一直写信给我但未曾谋面的男生,给他买自己喜欢的零食和水果。然后在回来的路上便决定要忘记。
五月中旬,阳光明媚。校园里的宝塔松开出细细碎碎的花朵。美丽至极。山茶花大朵大朵地脱落,然后迅速枯萎。
我知道有些人一但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永远都不会。比如说林妹有了西瓜后与我日益冷淡的感情。比如曾经那么关心我的木雅的笑容。比如我跟小昭还有琛的慢慢变化的友谊。曾经那么好那么好的朋
友,现在却远远地离开了。这真的是件很无望的事。永远是个漫长到可以让一切希望都变成绝望的期限。
当我抱着资料书一个人穿过校园里枝繁叶茂的香樟树丛的时候。当我吃完晚饭一个人去田径场散步看细细碎碎的香苛花的时候。 当我拿着诊断书一个人去学校附近的医馆打针的时候。当我上完晚自习一个人奔跑在通向公寓的两旁满是高大古木的林荫路的时候。
心里就会酸得发痛。
突然想起《弗兰斯德冬日的忧伤曲调》中凭空靠前的左边的柱子,想起约瑟·德·梅的画,想起他画中男子竭力向下拉的嘴角和忧伤空洞的眼神。
原来很多时候很多人都在难过,只是别人都不知道而已。
零五年九月份,校园里的梧桐树开始疯狂地掉叶子,大片大片地随风飞扬。突然意识到夏天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东东写信跟我说,你一个人站在梧桐树下看天空的姿势真的让人心里难过,只是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好好地生活。好好的。
看着他写给我的话,心里突然觉得温暖,在天光暗淡的凌晨,天空微亮。这段时间我总是会整夜整夜地失眠,尽管这不是好习惯,但我知道我已经改不掉了。
宝宝给我看刘庸的《靠自己去成功》。之后心里很是震撼,因为我发现我还是在乎高考的,因为我那么爱我爸爸那么爱我妈妈。我想我是真的应该努力了。
窗外,艳阳高照,桐花盛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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