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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最后的、静态。 于 2010-1-9 12:11 编辑
楼上的女人在阁楼幽怨的吸着烟,膝盖上的肥猫慵懒的睡着了。
女人低头,目光平和的向我微笑。她像一个阔太,我笑,却住在这种成年腐朽的小楼里。
我租在这里住,早上出去晚上回来。7点到家的时候,她总是坐在二楼的阁楼里,抽着烟没发现我的时候看着远方像是在冥想,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发现我了便低下头朝我微笑。
她很优雅,微笑的很优雅。
我住在她的楼下,她在楼上,她的脚步很轻很轻,轻得从来都不让我知道她在走动,只是关门的时候,那陈旧的木门发出的吱呀声让我稍稍感觉到她的动作。
我上楼,她下楼,在楼道相遇,她微笑,我微笑。
看我的时候,她很温柔,那像我母亲凝视我时的眼神让我有些错乱。
她似乎对我有特殊的情节似的,那种让我感觉像是暧昧的微笑。
我没去多想,快五十的女人了吧,邻居偶尔谈起她,我只知道她是一个寡妇,他们这么说,我这么以为。
雾很大的早晨,我出门。女人抱着那只总是昏昏欲睡的肥猫,穿着一袭白衣从楼上下来,脚步之轻。
她看我,微笑:上班啊?我笑:呵呵,是啊。
然后我匆匆的下楼,脚下的木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快要踏掉。那束目光没有停,我感觉到,它像影子似的跟着我走。
忍不住回头看她,幽幽怨怨的背影带着优雅。
寡妇的女儿回来了。小楼里的老太坐在院子里小声的议论,黄昏的时候,太阳的余晖刚刚好经过这里,
我走过他们,不经意的听。突然有些好奇的想知道一些事,突然之间的。
楼上开始有了“嗒嗒”的走路声音,我想那是高跟鞋走在那些快腐朽似的木头上发出的声音,从我吃饭到休息,一直持续着,偶尔伴着几句不耐烦的唠叨,却一直没能听到女人的声音,她还在那么安静。
我把整个人都用被子裹着,一下子楼上多了点声音,让我不能安静的睡。
第二天,我出门,没能遇见女人抱着她那只懒懒的肥猫,和她意味深长的微笑,有些失落。
肥猫死了。
在她女儿来的第3天,肥猫死了,女人坐在阁楼的时间更长了。我看她的时候,她看我,幽怨的眼神。没再微笑,只是微微皱眉。
很晚的时候我能听见高跟鞋上楼的声音,“咚咚咚”仿佛要把那楼梯踩踏。我心烦的翻了个身,她女儿来了,小楼再也不宁静。虽然我还未曾见到她,却是发自内心的厌恶起来。
“嘭”关门的声音。
“你滚!”然后是这样一身尖利的叫骂的声,划破了所有仅剩的静谧。
我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抬头有点呆滞的望着天花板,有稀稀落落的灰尘掉在了我的脸上。
“乒乓”,什么东西在我头上破碎,“咚”什么东西被砸在了地上。“啊”,厉鬼般尖利的叫声。
小楼热闹了起来,所有小楼安睡的人们都被这些来自楼上的声音拉了起来。我跟着他们去了女人房间的门前。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只是听着里面的声音,谁也没说话。
“吱”的一声,门打开了。女人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门口的我们楞住了,良久。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说完又退回了屋子。女人的脸上有泪痕,有抓痕。
邻居散了,我在门口,女人,是个让人心疼的女人、我心疼。
也许是那个微笑、我对她有了特殊的情结吧。很久、知道里面没了声音,我回去了我的房间,翻着手机,打妈妈的电话,可是她关机。突然好想她。
女人走了。
第二天下班回家的时候,邻居的老太门这样议论。心,空空的。
他们他们谁也没看见女人离开,可是她就是那么没了,女人的女儿也没了。楼上的屋子空了。
老太拉着我聊天,老太说,寡妇帮助过她,她说,寡妇是个苦命的女人。
女人曾经是个住在别墅区的阔太,老太再也没说下去。
安静了,很安静了。
楼上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我想起了女人的微笑,尽然很久不能入睡。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女人出现在了报纸上。
女人死了,我哭了。
她死在别墅区百米外的小路上。报道的说:xxx,曾经的太太因不满离婚后的财产分配。。。。。。守在xxx门外连续几天,因久未进食,最终死去。
不是那样的,我想她不是那样的,而我想,也只是我想而已。
最后一段:xxx前妻的女儿说:她只是在为她自己的赎罪。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她跟她之间会是怎样的,我只是想,女儿终究是妈妈的身上掉下的肉。那么究竟是女人在救赎还是赎罪。。。。。。我想是前者,我什么都不了解,只是那个微笑让我
想起我的母亲,我想她一定是个好妈妈,一定。
完了的时候,我还是在想她,女人,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我却年年难忘,自己写的文,很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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