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人

无弦琴

一个人在旧茶铺门口

一个人在旧茶铺门口
与晚风一样旋转
没人注意到
他在暗灯下踱步
在二十四米直线上
走了四十九个来回

他还是没有止步
他的影子悬在一根残枝
月有些冷
低于三十七度
他面如白霜
无心与对面谈笑的路人相视
他在等一个远人啊

他想起了一些旧迹
旧时光中泛出小暖的面孔
正被吹于方寸之外
这让他忽然明白身后的旧茶铺
如此含蓄地换了门庭
那个约好喝茶的旧人
未来

一个人夜饮

一壶酒
若留在夜晚把饮
必在风黑夜高之时
望不得远方
或让炉火微红
隔断柴门外的狗吠

这酒必是女儿红
暖胃
必是江南女子在江边淘米
用古法酿
必贮藏至今日
在三千里之外
趁夜色注满酒盅

间或有小雪来
莫指望有人挟风雪破窗
你且着这一身白衣裳
偏安一隅
若细听
只闻得一杯尽 一杯再尽

一个人无路可逃

再糊一层窗纸
壁垒将成
他囚自己于密室
拒绝流言
拒绝光
拒绝与人为伍

七日期限
他祭奠粮食
还有水
他晓得阳光落满窗台
小雏菊与风逆向生长
这多像他在此刻让自己和往昔抽离

他只是长时间入定
不曾假设过此地为牢笼
一些旧事物次第明灭
如他的涅槃之心
摇摆之后
得不到重生

皛。

总是凄凉。尽是惆怅。

素棂

一个人也可以很自在
只要不把自己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