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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课逃到无可奈何无所事事寂寞到发指的地步。 尽管如此我还是逃了,天天逃。 校园外的树木是成群成群的,桂花被一夜的雨水打落了在地。校园内的铃声是雀跃雀跃的,教室的窗户在一整栋楼的窗户里,隐去了棱角。 我骑着单车在街上感到自己的无处可去,在路边摊吃了几串烧烤在奶茶店喝了几杯牛奶,我的目光在大街上始终呈着游离状存在,这种时候心里有种空怅怅的难过,我尽量不去想那些不如意的事,大多数时候生活都显得无所诉说,究竟有没有人懂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为什么会介意,你自己也不知道,很多情绪的流露都源自于一种症结,在时光里积累,发酵。 于是后来我便不习惯倾诉,甚至不再愿意对着电脑或是纸币好好写些文字,谈及生活抬起来望望天空始终觉得肤浅,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无力感虚脱感让人感到渺小。有一天夜里我放学回家,习惯性的喃喃自语,突然就觉得,一路上的东西,我还没有学会坚持,便一味的开始怀疑。结局的好坏,重要的只是那个活在世人眼中的自己,你没有办法放弃这追求,这野心。 生日过后我将空间锁了,几近二十四小时手机关机。我在用另一种沉默的方式像我的朋友表达我的失望,就像路边摊的臭豆腐一样。尤其是那些在生日里没有送我礼物的那些人们。信息不回,见面也装作昏昏沉沉的模样,事实上这也只是一个借口,我想起前不久的几个月,我还会在半夜自动醒来的时候打电话给宇翔,渐渐哭出来声音,而几个月后我就疲惫了这样的倾诉,尤其是在八月的那场意外之后,在听力和声带渐渐恢复之后我开始没良心的后悔,为什么我要重新开始听人们说话,我要重新开始对人们讲话。为什么要交流,为什么要存在。事实上对我来说描述很多东西语言都是匮乏的,那时候我照样可以看一整天的喜剧电影和书籍,写一些不像样的评论,甚至还可以不再熬夜,也不理会争吵。我甚至都有了岁月静好的错觉。 我真不想再彰显得自己有多可怜或者是多张扬,我忙都忙不过来,闲都闲不过来。 九月初的时候回到学校,穿着背心和人字拖,在历史课上从天而降的样子,背着大包,头发长了一大截。坐在位子上的时候G突然就当着全班人的面跑了过来,抱着我就那么的哭了出来。她说你终于回来啦你总算回来啦,你吃饭了没有。 我也有一点点感动,之前在长途汽车上一天一夜的不眠以及精力上的斗争突然变得柔软起来。历史下课后座位上围了许多人,都是微笑的样子,说着些温暖动人的话,就连去上厕所的时候,也会有其他班的人突然跑来说,你终于回来啦。 我终于回来了。G说只要我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不管快不快乐都是好的。 她试图矫情,被我制止了。很多时候我都害怕着和她的感情,我会不时想起在那个的失恋的夏天,两个年轻女孩彼此赤身裸体相视拥抱亲吻的午后。然后我流泪了,我感受的到的,是她的温热和满足,以及,义无反顾。可是我脑海里想起的,却仍是那个刚做了别人的新郎的男子。 和G的关系一直就真的不咸不淡,我不想和她去确定某种关系,我固执的告诉自己那样的亲吻只是出于某种错觉,我深切的明白着自己的自私,整个六月,七月,我甚至都还会于她碎碎念,我是有多么多么想念我的男人萧,我一遍又一遍的问她,为什么他答应给我的婚姻他答应给我的家,怎么就没了。 怎么就没了呢? 因为,怪你太年轻。 好吧,我只能给自己这样一个答案,来结束一场无头无尾的爱情。后来的有一天我在医院里见到男人萧,那是个早晨,我做完磁共振检查后突然远远地看见他挽着妻子的手,穿黑色的衬衫,望过去像树一样挺拔和年轻。那一瞬间我万分的不甘心,我看着他陪着她等在B超检查的门口,我想他快要做爸爸了。 人生在世,拥有一个家庭,其实真的不容易。 G在我生日的时候送了一把箫给我,并为此配了一块和田玉。所有人都在:笑她的无厘头,连我也是。夜晚写作业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箫,谐音为萧,她想把萧送给我。 我抬起头看见她坐在教室第三排的背影,那是我的女孩,说爱我的女孩,她很瘦,她开始和我一样留起了长发,天冷了,她穿着校服外套。 只是我没有告诉她,在回来以后,我再也没有同她说过更多的话,偶然漫步,也只是把手插在衣袋上。在那个看见男人箫和她妻子的那天夜晚,我早早的睡了,然后第二天醒来,我发现我突然就不爱他了。 是的,我不再爱他了。我为什么要责备我的年轻,我到底还只是个孩子,我为什么要去追赶一个别人的未来,况且,是一个不再需要我的未来。G曾经鼓励我说,即使分手了,也还会再有机会,因为他还说爱我,只是生活太疲惫。可是,作为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倘若你内心仍还心怀善良与骄傲,你都会去珍惜一个家庭的难能可贵。 即使是别人的。 关于G说不知道的,只是我不能告诉她这些,我情愿她还以为我想念着男人箫,我宁愿她痛苦,也不敢告诉她我不想要接受她的感情,可是我又想要留在她身边,因为只有走在人群里,我才能觉得稍微的温暖以及明亮,但是,我不需要爱情。我不爱她。 倘若远离了人群,我唯一所能寄托的方式,便是食物。温热的,食,以及,物。在这一整个无所事事的下午,我在大街上游荡,我咬了一根甘蔗,吃了四串五花肉烧烤,喝了近一千毫升的热牛奶。买了半斤糖炒栗子,然后还跑到小吃街, 点了一大碗麻辣烫。最后,我抱着一筒KFC外带全家桶和两听可乐,跑到了公园里,坐在石阶上。就如现在,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写下了这些文字,顺带消灭了食物。 讽刺的是,途中我还跑了一趟希望书店,买了一大堆高考复习资料。数学的,英语的,文综的。我买下它的时候觉得充满了力量,即使我是一个逃课生,而如今我脱掉了校服外套,仅一件单衣坐在这黄昏的公园的风里,不见夕阳和落日,手指冰凉,幸好路过的人不多,我又觉得自己狼狈,我还是感觉到饥饿,我想吃一碗热汤面,或者水饺,还想重新把书退回到书店里。 不过我想等回到人群里,我又会重新信心满怀,继续的载着别人的梦想,喁喁前行。 最后,在回家的路上,天色灰暗起来,我路过街边的一家花店,有一个穿绿色衣服的小女孩抱着一桶菊花数着数,她背后的老人家头发花白,熟的一丝不苟,不时从女孩桶里抽出几根菊花,插在花圈上。 花店的隔壁是寿衣店, 我看到,花圈上面的文字是:一别千里。 很时空的感觉,恍如那些你所不知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