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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遇到他的时候,是她吃下那些白色药片后的三分钟。
他说,我和女朋友分手了,发现自己已无法再爱上任何人,每天泡吧。
生活给了你别无选择的权利。她这样回复。其实她是个不相信爱情的女子,在灿烂的华年里,她的身体为他开着绚丽的花,但他终于离去。从此她靠这些进口的小药片生活,再没有爱情。
也许我会在这个城市里死掉,她说,下雨也好晴日也好,这个空落落的地方始终无法给自己任何情结。
很多时候感到一种绝望的空虚,她吃很多的东西来填充。然后听一些轻轻点点的音乐发呆。看着别人忙碌:阅读,购物,约会,工作。而自己只是呆在思维的象牙塔里孤独流离,自怨自艾。也许终究敌不过一卷红尘,像一个暗地里的病孩子。
她知道他其实是个明朗的孩子,虽然暂时没有了爱情。但他可以大声的说话,快乐的玩游戏。他说,即使这个城市给了你一切,你还不是一样孤独,你还是会离开,你永远这么漫无目的。
这是她欣赏的男子,话语简洁直面人心。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也许是自由。没有询问,没有责任,安逸轻盈。很多时候她穿梭于陌生的人群,不去看任何人,不留恋任何风景。
我喜欢走在路上的感觉。她说。像灵魂一样游离,看着前方枝繁叶茂的植物,觉得它们一下子就干枯,像片纸落下。周围的一切瞬间消失,没有声息。而自己就站在空白的中央,看不到未来和过往。
他深夜里想象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甚至梦里都会因她的虚无而惊起。
有时候情绪是无法控制的,像几千只蚂蚁在身上爬。她会抽烟,一根接着一根。在氤氲的烟雾里,她清晰的看到自己灵魂的无可依靠。很多时候她待在网上,和陌生人聊天,她知道她永远不会和他见面。
她说,我经常失眠,恐惧刻骨铭心。她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发现它几近腐烂。
他说,你该出来见一见阳光,让地球知道你还存在。
生活从来没有规律,她不会让自己去记忆什么,所以常常在走路的时候忘记自己为什么出来,站在陈旧的街道上,来回张望。
她说,我会一直这样暗无天日的活着么?如果我现实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再悲伤?
她说,我想去南非,那里的残酷那么直接,可以让我流泪。
她说,有时候会想到自杀,但终于没有勇气。
他说,有时候看着镜子,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自己,连轮廓都没有了记忆。
他说,纠结于灵魂深处的孩子会不快乐,如果可以,去看一些喜剧,或者去读一读《圣经》。
他说,你刺痛了我的灵魂,你是魔鬼,侵蚀了我美好的梦。
孤独灵活的对白,导演出一场惨白颓败。
也许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他们的生活都变成墙角的苔藓,阴暗且自生自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