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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了,p4里的歌还没有循环一遍,她失望极了。又是一夜无眠。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悉数那些悲欢过往而伤感,也不再渴盼未知的明天而迷茫或者心酸。
小学三年级,老师们都很喜欢她,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是一位听话而可爱的孩子。
小学六年级,开始被一些男生取外号,吹口哨,故意接近。她隐隐知道了一些东西。
初中一年级,因男生的反复恶作剧转学。
初中二年级,两个男生为自己打架,翻天覆地。晚自习时被所谓的学生老大叫出去调节,两个男生道歉的道歉,承诺的承诺。那时候开始懂得校方不能解决的问题,黑道老大可以解决。
初中三年级,她的初吻给了那个为她打架的男生,而另一个打架的男生是她的初恋。
高中一年级,频繁的书信和私想,让她义无反顾的打包东西退学。
高中三年级,她的初夜给了现在身边的这个男人。她后来明白了,那些美好的东西都是用来伤害的,就像她什么也没有留给自己的初恋。
这些就是所谓经历吧,她想象着现在是深夜还是凌晨了。她还是起来点了一支烟,黑暗之前她还记得自己给谁说过已经戒了的。
脆弱的半生,想完了也便干净,是该这样的吧。她脑子开始闪现一个个男人的身影。简单的农家小院里的那个小房里,推门而进的那个男人,因发高烧模糊不清的言语和摇晃的身体,死死的躺在已经睡下的她身边,推打不动。他说了一些动情的话,还问她是不是没有跟男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她只是紧紧抓牢身上的被子,没有理会他。事后在他面前狠狠撕碎曾经与他的合影。
关于曾经初恋的那个男人,大学之后有一次回来看他。安静的旅馆,干净的床单,心事起伏的两个人。忘记原由的拥抱,激烈的亲吻,触摸彼此的私处,终没有做爱。她想这个男人始终爱着自己。然后可以在天亮时干脆的分手,不说再见,没有回头。KTV里那个高大的男生众目睽睽之前拉起她的手就走,穿过宽阔华丽的大厅和那些服务员投过来的目光,在无人的街道上狠狠的拥抱。即使那个男生反复的要自己给他一个答案,她始终无话可说,像隐忍的兽,没有承诺。
她拿起p4换了一首稍稍安静的歌。毕业聚餐,喝醉酒的这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看着她一件件脱光衣服,他们忘情的以各种姿势做爱,站立着,侧卧着,跪趴着,仰躺着。她只是顺从,他拍打着她的肌肤发出难听的咒骂。那晚之后,她再无法接受做爱。
她想的累了,p4的歌依然没有循环一遍,失眠的空寂像窗外急促的雨,让她喘不过气。她白天要续写同时进行的三篇小说,还要评阅一大堆的网络文章。她有多久没出去游玩了,相册里的照片好久未曾更新,时间一点点的侵蚀着她的容颜和欲望。一个写作者发邮件说因极度的恐惧和压抑而割腕,看着鲜血留下来染红桌面,然后第二天开始肿胀,刺痛。依然还会在伤口好了之后拿起刀片,依然无法解脱。她却可以心静如水的看待,没有任何回复。
寂寞的人是可耻的,可耻到应该千刀万剐。她最后这样想着,关掉p4,闭上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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