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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有一天很深的夜里,我发现这个世界都安静的睡去,风带着云去流浪了,留我只身一人在空荡荡的黑暗深处孤独着。于是,我找了一片荒凉的祭地,挖了一个坟墓,躺了下去,闭上眼。突然间,风起了,卷起身旁的尘土。我笑了,这是多么的讽刺。明明走了的人其实还是会回来的,不过他只是高高的在上,面带微笑俯视你,慢慢看着你是如何死去。最后一片尘土掩盖我的眼,眼眸在他的嘲笑里失去了骄傲的光芒。世界真的安静了,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缓慢而有节奏,仿佛我刚降临到这个世界一样。
我们因为孤独,就将灵魂一分为二,谁才是原本的样子,又或者说谁都不是,为了从孤独中逃离,就只有这个办法。原来简单的人变得如此复杂丑陋,狂躁、抑郁、妄想、桀骜、邪恶又或者温柔、多情、明媚、善良。可是你走的那天,灵魂被抽空了,只剩一片死寂的苍白。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人生最大的孤独并不是没有了你。只是找不到一个和自己一样强大的人,你永远站在别人不敢靠近的风口俯视一群可怜的小丑。于是你只好找自己玩,自己和自己决斗,终于有一天自己也玩腻了,信仰飘散在空中。天黑了,我挖了一座坟,那个掘墓人就是我的信仰。它并没有将我救赎,只是给了我一个安静葬身的暗地,仅此而已。
---信仰是我们的掘墓人
贰。
如果有个人这样爱我,并且让我那么爱她。就算我们相互折磨一辈子,我也不会放过她。可是你并不是那么的爱我,也许是我不够那么深爱你。爱情好玩的地方就是折磨,你已经折磨了我两次,可是我还没折磨过你。我怎会如此轻易放过你。我幻想了这样一个场景:那你要去哪里。哪里都行。那就一起走吧,天涯海角,无论哪里。于是我可以义无反顾的牵起你的手,奔赴那个万劫不复的未来,至少我们曾真真切切的在一起生活。我可以爱你,我可以折磨你,但我不会恨你。
我可以带你一起生活,住在惨不忍睹的出租房内,屋内堆满了凌乱的衣物、鞋子。那个房子要是在最高层的,这样跳楼自杀的时候容易些,还可以看到窗外冰冷的月光。饿的时候我们可以吃廉价的泡面,我不会再温柔的为你煮饭烧菜,我可以想到的最浪漫的也只是两个人吃同一碗面。没钱的时候,我可以出去打工,但你别妄想呆在家闲着,要么出去乞讨要么你去卖淫,因为你只是个没用的人,除了这些你根本无法养活自己。我可以想象我们在充满着恶臭而拥挤的房间疯狂的做爱,到处都是散落的烟蒂和泡面盒子,我无须对你有多温柔,反正那时你也不是高贵的处女。
生活是如此堕落,肮脏不堪,这样糜烂的红尘世界我们还没资格玩。那么我们只能没日没夜的逃亡,彼此最安慰的也许也只是这样一个漫长的旅途至少还有你和我,这个被称作亲密的我们,捆绑着无法摆脱,我们心甘情愿。也许我们可以幸运的在离海边近点的地方租一个房子,过一段回忆。不用厌恶天空的蓝无法弥补海洋的梦,我们可以穿简单的沙滩裤背心拖鞋。跳入海里,透过深蓝的海水仰望头顶的那片阴霾,天空和海洋连接在一起,就如同纠缠的我们,一生的折磨和宿命。
海风吹起你的发,带走奢侈的梦想。你的笑也变的落寞,不再纯粹干净。我们躺在柔软的沙滩,享受生命尽头的安静和依偎。也许那一刻,风也变得柔和,月光不再那么冰冷,多了一丝温暖,我们卷缩着走进那年的纯白时光,梦里有最美的微笑。消失在黑暗里慢慢不再醒来,海水带着我们飘远,去一个未知的远方,从此我们散落天涯。你有你的爱,我有我的情,只是彼此再无纠葛,我们不会再有爱情。爱情好玩吗?很好玩吧,你看这样的爱情是如此让人羡慕嫉妒,血肉模糊的爱恋,我知道你没有勇气玩,我想我也没有勇气。是我们不够深爱,不够深爱的两个人,连折磨的资格也没有。
---爱情好玩吗
叁。
你这扔第一块石头的人,没有牧羊人的羊羔,没有羊群的牧人。你的罪恶将你困诸在此。在很多很多年前,在无边的高原,有一个孤独的牧羊人,其实在他碰到羊羔之前他不叫牧羊人,他叫做黄昏。他只记得他七十岁,关于之前的岁月早已忘却,他的每一天都是千篇一律的重复重复。他有一头花白的头发和胡子,有深邃的眼眸,还有一个弯弯的背脊。在无边的高原,有裸露的骄阳,一地绿油油的草地,还有一个他。
有一天,来了一群羊羔,白茫茫的一片,像极了那无尽的等待和孤独。在他七十岁以后的每一天他多了一群羊羔,和微笑。从此他叫自己牧羊人,他赶着羊羔走遍了整片高原,草都被吃完了。羊羔开始生病,饿的很瘦。牧羊人不忍看到自己的羊羔这样死去。于是他把羊羔都杀了,血染红了高原,蔓延到天际,仿若黄昏的残阳。
羊羔早已没了牧羊人,牧羊人失去了羊羔。他已不再是牧羊人,他叫自己黄昏。高原再也没有月光和夕阳,只剩一片黑色。黄昏躺在血色里:我现在躺下,请主守护我的灵魂。可是他不知道恶魔会随着仇恨一同苏醒,羊羔化作恶魔来到黄昏身边:我亲爱的牧羊人,你不知道你不是躲避灾难,你只是在逃避内心的恐惧。
---牧羊人和羊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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