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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净逸尘 于 2010-8-18 10:01 编辑
如果无法得到你,那么我将毁灭你,我爱你,把你杀掉,或者我死。
我的世界是丑陋的,包括我自己,矮小的身材,如鬼般的脸,让我想到了卡西莫多。在我生命即将结束的那一刻,我用颤抖而卑微态度,在一片虚幻中,写下我这个肮脏灵魂最后的挽歌,不是为了乞求得到什么,而是深刻的希望有些人能记住我,知道这个世界的我,曾经有过一个存在后便消失了的灵魂。
——鸦片皇帝
烈日下,我抗着沉重的水泥袋,在工头的叫骂下,用机械的方式放在同一个地方,我一直重复着这样的枯燥和厌恶。我不断的随着一群人迁徙,在一栋栋尚未盖好,还没去看一眼它的美丽时,便离开。
那天,也就是那一天,我愤怒的把水泥袋从三楼狠狠摔了下来,在轰鸣与一顿谩骂中,带着一身的伤痕离开了这个地方。走的时候我看到哪个世界并没有因为我的离去而改变什么,一切依旧,仿佛我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我不知道去那,只是渴望的走入一群衣着鲜亮的人群中。然而每当我走入那群人群中之时,我看见他们捂着鼻子,用厌恶的目光看着我,然后四散而去。于是突兀的我便开始变得可笑了,如同一个小丑。
我不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中,游荡了多久,我开始厌烦,我开始偷东西,开始抢劫。然后不跑,就站在那,被一群人冲来,狠狠推到在地上,用坚硬的东西砸在我的身上。有时候我路过一个乞丐时,我指着他发疯似的笑着,路过小吃店时,我突然冲进去,朝艳丽的菜上,吐上一口吐沫。之后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他们骂我是疯子,我笑了。
终于有一天,我停了下来。我在一家孤儿院的铁栏前停了下来,我看到一个男人,一个英俊干净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坐在翠绿的草地上弹着钢琴,而他的周围坐满一群孩子,一群可爱的孩子。他食指修长白皙,手指如同舞者一样在白色的键上跳跃,飞舞。我看着他,一直就那么看着他,突然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回头向我看来,他看着我,没有厌恶,然后笑了。那一刻阳光照耀在他脸上,如此迷人,我死命的抓着铁栏,心砰砰的跳动,然后飞快的转身跑了。
之后每天我都会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在一个他看不到我的地方,偷偷注视着他,看着他对孩子们温柔的笑容,看着他亲吻每一个孩子。这样日复一日的,我终于不在满足了,我开始偷偷跟随他。我开始慢慢了解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世界,他有一家小面包房,而那所有的甜点面包都是他做的,每当有人来买他的面包和甜点时,都会笑,笑得那样温柔。我嫉妒了,疯狂的嫉妒了。
我不在满足于每天这样偷偷的注视他,我那么热切的想走入他的世界,那么热切。
可我,找不到方法,我自卑,我胆怯。每天我都会在面包房二楼熄灯后,睡在他的门前,我压抑不住的想念他。那晚,我艰难的从一颗树上,攀爬到了他所在的二楼。透过薄薄的玻璃窗,我窥视他,看着熟睡的他,脸上也挂着温柔的笑容,我把脸贴在玻璃上,感觉就像贴在他的脸上一样,另我痴迷。
“砰”我一不小心把玻璃窗边的花坛从二楼摔了下去,把他惊醒了,他抬头看着我,平静的眼眸里,没有意思愤怒。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耻,如此的肮脏。我飞快的爬了下去,找了个角落把自己隐藏住,身体卷缩在一起。
“他看不到我,他看不到我”
我埋着头,一遍一遍的说着,直到阳光照进了阴暗的角落。
我抬起头,阳光刺伤了我的眼睛,然后有一片白色,是他穿的衬衫,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抓在了手里。我突然觉得害怕,我抓着衬衫跑着,在大马路上跑着,越跑越快。
“嘭”直到我的额头狠狠的撞击到一根电线,我才停了下来。然后感觉到了疼痛,眼前的世界都是红色的,我用手往额头擦去。满手的血液,血液顺着我的手把白色的衬衫染红了,我愤怒了,眼神通红。我四处张望,看到不远处有个水龙头,我拔开那些围观的人群,冲了过去,拧开水龙头,把白色衬衫用水冲洗,却越洗越红。
“啊”我疯狂的大叫一声,用手击打着水龙头,我脚狠命的揣着它,之后拿起一块腐烂的木板,一遍又一遍的砸着,一遍又一遍,直到我虚弱的喘着粗气坐在地上。
不远处,一群人用惊恐,害怕的眼神看着我,指指点点。
月色已深,我却不敢再回到那去,找了一个更加阴暗的角落。我讨厌那些人的眼神,我看着手里已经布满红色的衬衫,呆呆的看着,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然后爬下来,把脸贴上去,深深的呼吸着残留着他的气味。
那一晚,我睡得很沉,也很香,从来没有一天能像这样。
天亮后,我冲进一家服装店,抢了一套白色的西服,在一顿更加残暴的击打中,我紧紧的把白色的西服抱在怀里,不让他们抢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停了下来,可能是累了吧,然后对我脸上吐了几口吐沫走了。
我高兴的爬了起来,开心的看着怀里有些脏的西服,爱不释手。
我跑回自己的地方,用清水把它洗干净,然后小心翼翼把它和红色的衬衫放在一起,找个通风的地方,把它们晾干。那天我很开心,我什么都没吃,坐在地上看着在风中飘扬的衣服。
第二天,我用冰凉的水洗了个澡,穿上了红色的衬衫,白色的西装,我决定去找他。
站在马路对面,我忐忑不安,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直到正午的太阳照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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